江潇心里却是有些忐忑的,他一直以为两个人的贫富差距将来可以慢慢补,没想到有钱还可以这么干,顿时感觉他们之间差好多,不免有些失落,但经过上次的秉烛夜谈他不敢再乱想别的了,眼前的人那么好,他就应该自私一点,整个人都要是他的,不仅这辈子,下辈子也要。

    正在乖乖听课的黎暝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某人连下辈子都安排好了。

    “我看某位同学听课听的还挺复杂,一会儿愁一会儿喜是,怎么,我讲故事呢?”生物老师冷眼看着江潇,“行,既然听得那么开学,那你把我刚才说的再重复一遍。”

    有几位同学就很不解,你是怎么看出江潇脸上的表情呢,有区别?

    生物老师似是看出了他们心中的想法,爱讲故事的劲一时没憋住:“在老师年轻的时候,正值□□时期,我跟家里闹掰了,就想学学相面气气他们,谁知我对这方面有很大的天赋,取得了非常大的成果,要不是被家里强制拉回去了,说不定你们现在会在电视上看见我。”

    生物老师越讲越嘚瑟,打开她泡着枸杞的水杯抿了一口,微白的头发打在瓶盖上,她还嫌弃了好一会儿,这是下班就剃头发的节奏。

    生物老师终于想起了正题,不紧不慢地把自己的秀发拨正,说:“重复吧。”

    在她讲故事期间,黎暝早已告诉了江潇,于是江潇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

    生物老师脸上闪出一丝惊愕,马上又反应过来,她瞪了瞪她那不算很大的眼睛,用那染着橘色指甲花的手指着黎暝问:“是不是你这小兔崽子泄露军情?”

    这算哪门子的军情,黎暝彻底服了,装无辜地说:“我没有,老师,不能诬陷人啊,这不符合您优等风韵犹存的美女教师的形象。

    生物老师听后有一丝得意地捻了捻手指,答道:“拍马屁没用,就勉强信了你吧,江潇下不为例啊。”

    江潇一脸尴尬地坐下了。

    黎暝勾了勾他的手指,一脸期待地求夸奖,眼睛里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

    你应该谢谢我,酬劳两个吻就可以了。

    江潇非常肯定自己的猜测,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自己好像更厉害一些,无师自通,可以做黎暝肚子里的蛔虫了。

    想到这里,他觉得做蛔虫未免有什么不好的,安安静静地在某人的温暖之下就好了,听着他难以言说的话,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幸福了吧。

    黎暝一时琢磨不出来江潇在想什么,装作不经意地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没想到江潇竟笑了笑,他有些疑惑,歪了歪头。江潇却没有再说什么,安静听课去了。黎暝不禁有些气,从哪学的毛病,不理人了嘿。黎暝越想越气,悄悄比了一个中指。

    做完这一切黎暝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呢,果真谈了恋爱智商容易往下掉,好吧,其实也不尽然,成绩还是进步了的。

    这叫什么?互相勉励,共同进步?

    然后平常跟两个傻子似的,行吧,傻子就傻子吧,傻子更快乐一些。

    作者有话说:

    黎暝:叫我宝宝

    江潇:……

    幼稚死了呢

    第48章 王姐

    初晨的太阳有些急躁,身着单薄的人们汗落下,背上还有些湿润,一阵风袭来,迎来一阵凉爽。一边的菩提树顶着烈阳为人们乘凉,它的影子与几个小兔子的影子混成一片,还有几个少年拿着弹弓气势汹汹地来狩猎。闹得鸡飞狗跳,过不了一会儿,就被大人拉走,好好教育一番,饱受磨难的小兔子东张西望后才小心翼翼地出来,确认了没有伤害自己的生物后,不知蹦蹦哒哒去哪了。

    小石路坑坑洼洼,与离这不远的城市的水泥路形成鲜明对比。还有几片赤红的砖瓦在石路上,人们被绊倒后,怒气冲冲地踢了砖瓦一脚,却不将它清理干净,等别人绊倒时,再哈哈大笑一番。

    “梁声,你这个小兔崽子,还敢逃学,看我不打死你!”

    这声音很大,鸡舍里的鸡听到后都扑动了两下翅膀,一位染着紫色头发的少年听见后,飞快地跑了。

    一个穿着花色背心,身材微胖,皮肤蜡黄的女人朝少年扔了一个拖鞋,却转身被少年躲开。她体力不支,不久就停下来了,嘴里还不住骂着:“白眼狼,小兔崽子,我不打死你我!”

    有几位看着还算年轻的妇女哈哈一笑,假意宽慰道:“王姐,小孩子爱玩一点正常,我家阿虎也爱打游戏,不过照样还是第一名。”

    这似是戳中了王姐的痛点,她并不理会,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那几个看戏的妇女,自顾自地走,身后却传来那几个妇女的嘲笑声:

    “不愧是王姐,丈夫出轨了,儿子成天不学无术,成绩倒着数,还是这么傲气。”

    王姐的眼神有一些失落,但那也是一瞬的悲伤,很快就又恢复了平日强硬的气势。

    黎暝和他们约定的是八点,可他总有早到的习惯,怕别人等他,于是他七点半就早早到了这,他看着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听着这里鸡飞狗跳的叫声,心里感觉不到他小时候和爷爷带在乡下的温馨,这热闹倒是挺热闹的,不过却让人心烦。黎暝没想到原来离他们学校这么近的地方竟还会有这种的地方。

    黎暝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抹黑色的身影。

    江潇穿着一件单色黑背心,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他头发有些长了,还露出来一点,倒是难得地穿了一双白色运动鞋,戴着黑色口罩,莫名有一种是来约架的气势。

    黎暝刚好跟他相反,除了鞋子是黑的外,别的衣服全是单一色的白,看到江潇的装扮后,他第一反应,情侣装。黎暝只能无奈地笑笑,这该死的默契啊。

    江潇像是早就知道他要来似的,给他递过一盒小甜点。

    黎暝笑着接过了,也不忘嘴贫两句:“谢谢潇潇啦,你来挺早啊。”黎暝摸了摸,还是温热的,心尖上也糊上一层温热。

    “热的,你就不怕我没来。还是如果没来就给我吃凉的啊。”

    “不会的,你不会不来的。”江潇十分肯定地说。

    “你还挺了解我。”黎暝边说边打开袋子,咬了一口,紫薯的清甜溢满口腔。

    黎暝把咬了的一口递给江潇。江潇没有一丝迟疑地接过了。

    黎暝笑了一下,打开另外一个,不经意地说:“其实我挺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的,就连路辞远也不行,我用过了的东西也不能动,我事多。”

    江潇顿了顿,看着自己手中的甜点。

    “但你”黎暝抬高音量,理直气壮地说,“你以后只能用我剩下的东西,听见了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