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谁让他们摘我的山楂的。”梁声不悦地说

    王姐压住怒气,不悦地回答:“你不回家,我等着烂掉?”

    梁声本来是偷偷回来的,结果被王姐发现了,他就好不容易又跑了,结果一看忘带钱了,只好又返了回来。他本来怕王姐打他,看这样子,梁声心里有些庆幸,幸好今天又来人了,赶紧拿了钱赶紧逃。梁声在网吧常年打游戏打惯了,又没钱配眼镜,看什么都是模糊,他往前走了几步,看清了人脸。

    艹!

    梁声一蹬地,转身就想跑。王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帽子。

    今天不应该穿戴帽子的衣服的,不仅热还这么碍事。

    “你回来了,又跑什么?”王姐的语气更加冰冷,没什么温度。可梁声知道,他妈是生气了。

    黎暝看着他有些眼熟,往前移了几步,有点零碎的记忆。

    梁声只想赶紧逃离这里,被他盯得脸上发热,用不太和善的语气说:“你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黎暝不假思索地说。

    江潇的脸僵了僵,跟北极上的冰雪似的,呼呼的冷风刮来,吹了一地冰碴。

    “我想起来了,七龙珠!”黎暝恍然大悟道。

    这么一说,路辞远也勉强有点记忆,就是那个说黎暝盗他号的那个绿毛身边的兄弟吧。

    梁声脸上火辣辣的,有点难看,他奋力挣脱了王姐拽着他帽子的那只手,跟个兔子一样,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了。

    “你个小兔崽子,再回来看我不打死你!”王姐还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看出王姐的情绪,黎暝默默又回到了江潇身边,却看见此人脸上有些难看。

    “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江潇轻描淡写地回答。

    黎暝觉得有些古怪,自己又干什么了,大写的无辜就差刻他脸上了,只得摊开手表示奇怪。

    王姐平复了一下心情,这些年骂她的人很多,她早已不在意。按理来说,梁声从小就每天气她,她也应该能免疫,可就是非常气,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飞黄腾达,可梁声不争气,也没有什么上进心,这些都不要紧。王姐也不指望梁声能给他养老送终,但起码能养活自己吧。

    越想越气,王姐心不在焉地把他们领了进去。

    “王姐,你别在意,你还有我和姐姐。”秦嘉音从一边挽过王姐胳膊,又看了看秦珈鑫,眨了眨眼睛示意道。

    “嗯。”秦珈鑫回答,语气很平淡,透露出来的感情却真诚地要命。

    王姐勾了勾手指,微微叹了一口气,要是梁声有半分她们的懂事就好了。

    池远在经过黎暝身边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你挺好看的。”

    “啊?”黎暝还没反应过来,池远就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发蒙。

    刚才池远声音太小,江潇没听见,他差不多自己醋完了,一点点给黎暝洗起山楂来。太阳的灼烧使大地承受不住,江潇除了鞋子以为浑身黑,吸热也比别人要多,纵使只穿了一件背心,汗还是透过帽子滴答滴答地落下来。黎暝琢磨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人怕不是又吃了自己脱口而出的“你好看”的醋了吧。

    黎暝摇摇头,江潇真的是无时无刻都在醋醋醋,他看着江潇正在认认真真给他洗山楂,又有点好笑,吃醋了什么都不说,然后气着给自己洗山楂去了,真是拿他没办法,可爱得要命。

    黎暝不怀好意地凑上去,脸颊肆无忌惮地蹭了蹭他的耳边,弄得江潇痒痒的。

    “别闹。”

    黎暝一听这个更来劲了,轻轻亲了亲他的耳垂,又装作一副乖乖学生的样子坐在了他身边。看着江潇有些粉的耳朵,不禁笑了笑。

    “我错了。”黎暝突然说。

    “?”

    “我发誓我以后除了潇潇,绝对不会夸别人半分,如有违约,天打唔!”

    黎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潇吻住了,这个吻气势汹汹的。他本来正在说话,嘴巴是张开的,口腔被搅得七荤八素的,几日不试,吻技渐长啊。突然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在他的舌尖迸溅开来,是山楂。江潇把山楂嚼碎,一点点喂到他口中。

    其实刚见到他的时候,江潇就想吻他了。如果不是忌惮有别人在,早就把人按墙上亲了,偏偏某人还没有自觉,还来撩他,还夸别人好看。江潇想到这个就更气了,进攻更加猛烈了。黎暝被他亲得有些腿软,想挣扎着起开,还有人呢。江潇最后咬了一下他的舌尖,恋恋不舍地松口了。

    不用看,自己的嘴唇肯定肿了,他有些嗔怪道:“你属狗的?”

    江潇自己也就一时冲动,忘了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只能尴尬地递过去两个山楂。

    “不醋了?”黎暝哼哼着说。

    “我其实”江潇想辩解一下,淡色的眼眸渐渐沉了下去。

    见他这样,黎暝轻笑一声,打趣道:“你说你怎么让我这么省心呢,我都没有机会吃醋。”说到这,黎暝装作一副惋惜的样子。

    山谷里那朵被风拉扯住的小花,跌跌撞撞,与阳光撞了个满怀,光告诉他:“你一直都特别好。”可他其实一点也不好,但他努力生长想长成一朵大花,不再被风摇曳。光的余晖让人痴恋,也在一步步升起,想彻底照亮他的黑暗,想渗透到根部。

    黎暝见他不说话,开口指了指正在叭叭的路辞远他们,有点委屈地说:“你看,你把亲成这样了,我该怎么圆谎啊。”

    “对不起。”

    黎暝刚想开玩笑地说一句“不行,你得赔我。”但他看见江潇的眸子闪出的是真的后悔和自责,只能轻笑一声,摸摸他的头。

    男生不能被摸头这句话真的不是瞎说,要不是旁边坐着的是黎暝,江潇估计一拳已经出去了。偏偏黎暝还不自知,甚至想吻吻他的发梢。

    你知道么,其实当众公开和你的恋情,我也不在乎。被同学嘲笑,把爷爷惹生气,我都不在乎。

    “我知道。”江潇轻轻一句话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有的想法,这声音太清,黎暝觉得好像是自己幻听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呢,真是喜欢你喜欢到着魔了呢。

    “黎哥,你怎么洗山楂洗那么久,洁癖精吗?”

    黎暝现在就想给他一个爆头:“你才洁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