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看上去跟黎暝身上的西装像一套情侣装。他眉目严峻,此刻却真心的笑着,像夜晚的昙花一样美丽的盛开,却永远不会衰败。

    黎暝笑了笑,走上舞台,没有说话。

    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一个银色的灯光打在黎暝身上,投向舞台的是一张张期待的面孔。

    像诗是词汇的和声一样,音乐是音符的和声;像诗是散文和演说的升华一样,隐约是诗的升华。

    江潇被台上的人灼伤了眼睛,他好像带着万丈光芒缓缓走来。

    像童话中的小王子一样,不染尘世。江潇有点嫉妒起来,好想让他只给自己拉琴,但他应该会不高兴吧。

    黎暝从来都没有像今天一样投入,闭着眼睛,却能看见一个人的身影,那个身影高大挺拔,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我想……拉给他听。

    旋律高扬起来,似是要穿破这礼堂,奔向宇宙的另一边,在太空中狂舞。

    "敛去散落在地上的光。"

    轻柔的声音在黎暝的脑海里久久回荡。

    尽管这句话跟他现在拉的曲子没有什么关系,但他非常想加进去,非常想。

    清澈明净的琴声潺潺流动。如同来自深谷幽山。静静地淌着,淌过人生的皱折,淌过岁月的颠沛,淌过老艺人洞悉尘世的盲眼,静静地淌着。

    "潇潇,我们一起数星星吧。"

    "好,争取这次数完。"

    "怎么可能数完。"

    "因为今天没有星星啊,你看天气预报。"

    "潇潇,你好坏啊。"

    想跟你一起数星星。

    黑,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仰望天空,求摸的星空格外澄净,悠远的星闪耀着,像细碎的泪花……

    "你开音乐会要拉那首曲子啊?"江潇坐在沙发上,抱着黎暝前不久买来的猫问。

    黎暝看着这个自己一时兴起买的小白猫,最后实在是没时间喂它,只好全权交给江潇负责了。这就导致小白猫见自己就跟见陌生人似的。

    "猫崽子过来。"黎暝一把抢过黎茶楼,"不知道,没想好,我不能自由选择曲子,得到了那边再说。"

    江潇皱了皱眉头:"为什么?"

    说出来黎暝都觉得好笑:"说是为了挑战我的基本功和临场发挥能力,也让我放心,一定会是学过的曲目。"

    "还挺有意思。"江潇说。

    黎暝按紧躁动的黎茶楼,并威胁道:"再动就不给你吃饭了。"

    作为一只能被黎暝一眼挑中的天才猫,黎茶楼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经过0618秒的慎重思考后,乖乖地爬在了黎暝身上。

    "我也有点遗憾,不能把我们的曲子拉给他们听了。"

    "没事,不遗憾,你可以只拉给我听。"

    "好说,给钱。"

    "没钱,卖身行吗?"

    "行啊,我还可以倒贴点小费。"

    "那我可太赚了。"

    黎暝睁开眼睛和台下的人笑了笑,那一刻仿佛回到了南中的那个小餐厅。

    在他的少年时期,他的爱人站在台上,为他一个人拉着大提琴,礼堂很安静,也很严实,整个礼堂是昏暗的,唯一的一束光照在他爱人的身上。

    一如他现在光芒万丈。

    一曲终了,还不等观众席有什么躁动,黎暝首先就笑了笑。

    "在这里我很抱歉,我私自临时改了一部分乐谱。"黎暝说,"不过我依然觉得我完成的很好,我爷爷给我说过一段很长的话,我也记不清了。"

    "因为今天我的爱人在台下看着我,所以我想把那首对我们有些重要意义的曲子加进来,请原谅我的私心。"

    "音乐也不是一成不变,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也都可以把自己的想法融入到流传下来的经典作品当中。"

    黎暝又笑了起来:"不过这次我就是想让我对象听到,想让他知道我有多爱他。"

    江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相识是因为一曲《卡农》乱了一位少年的心,恋爱时一曲《敛光》敞开了两位少年的心扉,此时仍是那两位少年。

    兜兜转转,已经过了四年。从校服到婚纱,他为他拉了四年大提琴,不过时间还长,还可以再拉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我业务实在不熟练,写个观后感,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这真的太为难我了。

    也算圆了一个梦,爽!

    至于那只小白猫为什么叫茶楼呢,因为我查了查大提琴的英文名,听着声音像茶楼(弱弱开口)

    至于从校服到婚纱,结婚证拉完琴就去领,就是这么随便,随我(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