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钮钴禄氏捂着嘴,又干呕了一声,“那就多谢福晋了。”

    若音便随意扫了巧风一眼,巧风会意,麻利的出去请冯太医。

    那冯太医虽住在府上,可离若音的正院,还是有点距离的。

    没个半柱香的功夫,到不了这儿。

    可就是这么短时间的空挡,众人也觉得时间难熬。

    但谁都不愿意乱下结论,也提不起性子拌嘴了。

    就连一直笑呵呵,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李氏,也抿紧了唇,面上看不到一丝笑容。

    后院的女人,呕吐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孕。

    她们能高兴得起来,那就怪了。

    半柱香后,巧风就领着冯太医进屋。

    冯太医一进来,就朝若音打千:“奴才给福晋,各位小主请安。”

    “你快起来给钮妹妹把脉,别磨磨唧唧地请安了。”李氏的眉头,不耐烦地蹙起,似乎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了。

    可她却忘了,若音在这儿最大,她不应该在正主面前说话的。

    这样显得没规矩,逾越了身份。

    况且,这本就是在正院,倒显得她跟个女主人似得。

    好在冯太医是个实在人,一点都不惧怕李氏,也不给李氏面儿。

    他非但没起来,甚至没有要搭理李氏的意思。

    只是微微抬起头来,面朝若音。

    却也没敢直视若音,只是规规矩矩平视前方。

    若音微微颌首,表示赞许,“起吧,钮钴禄氏突然间干呕,你快给她瞧瞧,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嗻。”冯太医起身,恭恭敬敬地应了。

    见状,李氏撇了撇嘴,直觉脸蛋被打得啪啪作响。

    奴才就是奴才,所以永远一副狗腿子的样子。

    不就是看不起她侧福晋的身份,还有福晋膝下有两个阿哥,她只一个大格格呗。

    哼,这一胎,她定要再生个阿哥,看他们敢低看她!

    本来孟氏和钮钴禄氏挨着坐的,武氏也挨着钮钴禄氏。

    所以,钮钴禄氏被夹在中间。

    每个人之间,就隔了个小桌几。

    可孟氏比武氏有眼色,眼瞧着冯太医要诊脉。

    她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就自觉地起身,笑道:“还是姐姐诊脉要紧,奴才坐在后头也是一样的。”

    说着,她就走到了最下首的空位。

    “谢妹妹体恤。”钮钴禄氏客气的意思意思,就将衣袖撸起,放在小桌几上。

    冯太医朝孟氏拱手示意后,就开始诊脉了。

    第611章 听话的小羊羔

    来前他就听说了,钮侧福晋呕吐,大概知道点情况。

    但这些事情,还是要谨慎,不得有误。

    所以,他非常的集中注意力。

    就在众人都安静时,李氏不屑地扫了眼武氏,阴阳怪气地道:“没眼色的东西,亏得跟钮妹妹相好,还没人孟氏有眼色,依我看啊,你要么是不诚心,要么就是嫉妒心作祟。”

    “我没有!”武氏嘟着嘴反驳,并向钮钴禄氏投去真切的眼神。

    似乎担心对方不相信她,想要寻求信任。

    毕竟,要是钮钴禄氏有孕,就伺候不了四爷。

    后院里,就属她和钮钴禄氏处的来。

    届时,钮钴禄氏一定会拉她一把的,说什么都不能让李侧福晋搅合了去。

    没想到,钮钴禄氏一改之前的态度,强硬地道:“她向来这样,你与她较什么劲儿,我还能不懂你,不过是太单纯罢了。”

    她本来就跟李氏同为侧福晋,必要的时候,敬她是府里的老人。

    可她的月事已经两月没来了,至于是什么情况,她自个心中有数。

    无非就是担心胎位不稳,遭人算计。

    现在眼瞧着瞒不住了,一切都将浮出水面。

    那么毫无疑问的,接下来的十个月,她和李氏将会是最强的敌人。

    所以,她要是不表现得强一些,真以为她好欺负似得。

    人嘛,总是喜欢跳软柿子捏,宋格格不就是个例子么。

    这么些年来,她好不容易怀上皇嗣,说什么都要好好护着,让孩子平安生产。

    武氏听了钮钴禄氏的话,微微一怔。

    随即轻轻一笑,总算是安心了。

    “嗤,说得好听是单纯,说得不好听点,那就是蠢,都多大岁数的人了,一点都不晓得眼睛眉毛动。”李氏不讨好,却又没处撒泼,末了不忘挖苦钮钴禄氏,“八字还没一撇,又有什么好得意的,当真没见过世面。”

    闻言,众人眼观鼻,鼻观心。

    要说这话,用来形容李氏自个,那才最贴切。

    平日里,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够她吹上大半天了,还说旁人没见过世面。

    上首的若音,将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钮钴禄氏就从听话的小羊羔,变成了会跳墙的兔子,开始与李氏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