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她说到最后,还牵出一抹笑容。

    像是明明受了委屈,还要强装没事的小可怜。

    四爷扫了一眼,浓眉蹙得更厉害了。

    片刻后,后院几个陆陆续续地赶到,入座。

    恐怕来前,大家还不知道四爷为的什么。

    但在看到四爷阴沉的脸色时,想必多多少少都会有所了解。

    此刻,若音从她们脸上看到了心虚。

    而且,不是一个人面上心虚。

    几乎每一个人,都心虚得害怕。

    就连宋氏那般老实的人,也吓得脸色发白。

    总不可能都掺合了这事。

    只是后院水太浑,就是没做亏心事,遇上这种事情,也害怕被怀疑。

    毕竟,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往头上扣屎盆子。

    “福晋来说吧。”四爷坐在上首,漫不经心地捻着佛珠,一副置之度外的样子。

    可他只要坐在那里,就让众人心跳如雷,忐忑不安。

    就像一座冰山,搞不好一个不高兴,就跟火山一样,来个大爆发,一路摧枯拉朽直焚烧到人的心底。

    “要说菜里就一条虫子,说是我正院疏忽还说得过去,可那么多菜虫,你们当我正院的奴才都眼瞎吗?”

    若音坐直了身子,淡淡道:“反正今天的事情,想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不可能自己害自己,所以那菜虫必是有人故意放到茼蒿里的。所以......是谁做的就赶紧承认,早点说出来,也能从宽处理。”

    此话一出,后院几个没一人说话。

    就连白天蹦跶得最欢的李氏,还有火上浇油的钮钴禄氏,都坐在那一声不吭。

    生怕说错了一句话,就被认为是幕后之人。

    见状,若音轻笑一声,道:“都不说话是吧。”

    一片安静。

    “那好,我来告诉你们,今天的事情有多滑稽。那碟蒸青菜是茼蒿,四爷门下的农学士查过了,茼蒿虽然气味能防虫,但菜叶里面也会长虫,一般只会长蝽类、斑潜蝇、夜蛾、蚜虫和线虫。”

    说着,若音微微一顿,沉声问道:“可皇阿玛面前的那叠茼蒿,却长了小白蛾子,据说这种菜虫闻了茼蒿的味道就怕,可你们谁来告诉我,它为什么成堆地跑到茼蒿里了?”

    闻言,后院几个还是静默无言。

    好像说句话就会死掉一样。

    有几个倒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不知道怎么说。

    尤其在看到四爷后,更是吓得战栗不敢言。

    若音牵了牵唇,正准备让李氏先说。

    就听四爷在一旁淡淡道:“从李氏开始,一个个说,都好好说。”

    男人的语气淡淡的,可还是让人听出警告的意味,令人不寒而栗。

    尤其是“好好说”三个字,他说的比较刻意。

    若音抽了抽嘴角,说是说让她说。

    可关键时刻,他还是会帮她说话的。

    突然被点名的李氏吓得身子一抖,颤颤巍巍地起身,紧张问道:“爷,我什么都不知道,让我说什么好啊?”

    “既然不知道,就说说你对此事的看法。”男人道。

    “哦。”李氏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后,小心翼翼地道:“我认为吧,这事肯定不是福晋的错,但有可能是她底下的奴才疏忽,不然的话,就是奴才跟福晋有过节,想借此陷害她。”

    第829章 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嗯,下一个。”男人说话时,随意扫了眼钮钴禄氏。

    只见钮钴禄氏缓缓起身,“四爷、福晋,我和李姐姐想法不一样,我认为这个事跟福晋和她身边的奴才无关,会不会是茼蒿菜和别的青菜种在一起,不小心别的菜虫就飞到了茼蒿菜里,所以才出了这样的事情。”

    钮钴禄氏总是这样,把不好听的话,说得很顺耳。

    听起来好像很为若音着想的样子。

    可听来听去的,还是认定若音院子里出了问题呗。

    若音勾了勾唇,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她算是听出来了,钮钴禄氏根本就不管这件事情合理不合理,反正就是认为她底下的奴才不长眼。

    别的菜虫飞到茼蒿上,照样摘菜洗菜端上桌。

    这话可是比李氏的还要不中听啊。

    李氏只是指她身边的奴才不忠心,起码没往她身上泼脏水。

    可钮钴禄氏指的是奴才疏忽。

    这样的话,若音这个做主子的,也得落个管教不当的罪名,第一个受罚。

    只是钮钴禄氏说话时柔柔的,又带着笑,便没那么刺耳。

    可有时候,看似柔和的力量,才最击人心。

    若音摇摇头,道:“钮钴禄氏,我该说你有头脑......还是没头脑呢......”

    “福晋怎么还骂人呢......”钮钴禄氏涨红了脸,气呼呼地坐下了。

    接着,年氏不用点名,就起身道:“四爷,兰儿跟您和福晋想法一样,定是有人嫉妒福晋,所以故意捣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