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就像是北极的冰岛。

    到处都是荒芜,没有一丝生气,被巨大的冰盖侵蚀。

    就算阳光撒满了大地,也捂不热的冰天雪地。

    只会让空气中,更加的寒冷。

    而他的体内,涌动着滚烫的岩浆。

    不是用来温暖人心的。

    而是搞不好随时会像火山一样,来个大爆发,一路摧枯拉朽直焚烧到人的心底。

    所以,这样的男人,除了挡不住的男性魅力,看起来干爽利落外。

    有的只剩下寒冷,薄情,疏离。

    就在若音以为他会发怒时,四爷却一个字都没说,就在众人的注目下离开了。

    若音看着男人的背影,有些愣神。

    他的背影虽然挺拔,却有些萧瑟。

    这样的事情,放在哪个父亲身上,都不会好受吧。

    即便他是四爷,也不能避免。

    四爷都离开了,若音也没有在年氏的院子多呆。

    她交代了一些事情,把后院几个遣散,就回了杏花春馆。

    坐了大半天,也饿了大半天,还是要吃点东西的。

    只是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多,若音并没有什么胃口。

    她喝了一点鸡汤,就歇下了。

    经过年氏这件事情,原本还喜庆的新年,顿时就变得萧条起来。

    府上甭管当主子的,还是做奴才的,都不敢轻易露笑,生怕触了四爷的霉头。

    因为四爷昨儿离开烟雨楼后,命人把年氏小厨房的奴才都抓了起来。

    甭管掌勺的,管事的,还是洗碗,端盘子的。

    通通年后杖毙!

    第907章 她不光要为自己活

    当然,府上最伤心难过的,莫过于年氏这个当事人。

    次日晌午,昏迷一天的年氏,总算是醒来了。

    而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奴才把小阿哥抱到她跟前来。

    此刻,年氏靠在床头,怀里抱着自己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

    她低垂着头,呆呆地看着怀里的人儿。

    即便在旁人眼里,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受不了。

    可是在她眼里,她自个的孩子是最好的,怎么看都看不腻。

    仿佛这就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只是,每多看上一眼,她的心中便痛上几分。

    眼中的泪水也悄无声息地落下,像断了线的珠子。

    见状,紫青赶紧替她擦着眼泪,柔声安慰道:“主子,您快别哭了,打从您醒来起,就一直哭,再这样下去,会哭坏身子的。”

    再这样的下去,老了眼睛会看不见的。

    年氏不说话,只是眼里带着慈爱的笑,看着怀里异于常人的阿哥。

    眼眶里的泪水,就没停过。

    “主子,冯太医都说了,只要咱们阿哥情况有所好转,那都是没有问题,往后能正常长大的。而且奴才瞧着,阿哥的头比昨儿要小了些呢。”紫青违心地哄道。

    年氏似乎什么都听不见,只管唰唰地流眼泪。

    她时而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用脸去贴孩子的脸。

    时而亲亲孩子的脸颊,拉拉小手。

    甚至,她抬起手,想去触碰鼓成包一样的额头。

    但最终,还是怕弄疼了孩子,将手放下了。

    接着,她便哭得更厉害了。

    长这么大,她好像头一次这么伤心。

    那种悲伤从心口处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手脚也在哭泣当中逐渐麻木,仿佛血都要凝固了一般。

    就连跳动的心脏,也快要窒息了。

    见年氏悲伤得不能自已,紫青赶紧道:“主子,小阿哥要吃了,让奶妈抱下去喂喂吧。”

    她朝奶妈使了个眼色,便把小阿哥抱下去了。

    年氏即便再怎么舍不得,也不想让孩子饿肚子。

    她只是拽着紫青的双臂,啜泣道:“紫青,你知道吗,如果可以,我情愿自己在生产时难产而死,也不愿看见孩子遭罪啊......”

    “呸呸呸,大过年的,咱不说这丧气话。”紫青轻拍着年氏的背,安抚道:“主子,越是这样,咱就越要坚强。”

    年氏:“......”

    “这次的事情,四爷虽说把小厨房的奴才处置了,可奴才觉得不是她们失误,倒像是后院那些人,趁机做了腌臜事,害了咱们的小阿哥。”

    闻言,年氏猛然抬头,红着眼眶道:“你是说......”

    “没错.”紫青替年氏擦着眼角的泪,道:“冯太医说了,您是吃了没熟的肉类,这才引起小阿哥染上解颅之症。”

    “可我刚怀上的时候,就很小心,尤其是肉类,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年氏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啊,咱们院里一直很小心的,除非是那些奴才,收了别院的好处,就弄些半生不熟的东西给您吃,您又没吃出来。”

    听到这话,年氏几近崩溃地道:“我怎么这么傻啊,当时怎么就没吃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