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若音总算是明白了。

    本来前三个月,就要格外的小心。

    年氏吃不好睡不好的,因为要祭拜先帝,又时常下跪弯腰。

    再加上因为五阿哥的事情,年氏落下了病根。

    五阿哥殇了后,又一直郁郁寡欢。

    出了事情,还不敢第一时间声张,只想着别坏了四爷登基的喜庆。

    这才导致事情一步步恶化到现在这个地步。

    只听冯御医叹息一声,可惜地道:“照这样说,年小主的身子在没进宫前,就有些虚弱了。进宫后,又因为种种事情,加重了身体的负担,这实在是......”

    本来吧,他还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

    可这一桩接一桩的事情,说巧不巧,还就是全被年小主给撞上了。

    这种情况,他还真不敢保证能保住龙嗣。

    毕竟,凡事要留一些余地。

    若是把话说的太满,最终无法收场。

    可要是把话说的太绝,只怕年小主会压力过大。

    若音瞧见冯御医难以启齿的样子,便知道年氏这一胎有些悬。

    她牵了牵唇,淡淡问道:“可还有什么法子?”

    “回娘娘的话,像年小主这种情况,是因为母体有病以致胎动不安,理应治疗母体的病症,再开一些安胎的药,只要母体安妥,胎儿自然便稳妥了。另外,还需年小主搭配饮食,合理休息。”

    “不管如何,你都要竭尽全力给年氏安胎。”若音身为后宫中之主,沉声下令。

    “是。”冯御医应道。

    待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若音便朝后宫几个摆摆手,淡淡道:“你们几个,都回自个院里吧,本宫与年氏,还有几句话要说。”

    后宫那几个人,戏看足了,自然是行了礼,就各回各屋了。

    若音则起身,走到床边。

    隔着床幔,她就听到年氏伤心哭泣的声音。

    若音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对年氏道:“年氏,你也莫要再哭了,省得哭坏了身子,动了胎气。事到如今,你还是稳住心神,好好安胎要紧,旁的事情,都不要去想了。”

    此话一出,年氏的啜泣声便停止。

    只是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啜泣声,像是喘不过来似得。

    良久后,年氏哽咽地回道:“多谢皇后关怀。”

    若音叹了口气,又道:“你自个的身子,自个要最是上心。倘若你自己都不在乎自己,又有谁会去在乎你。”

    说完这句话,若音也没有多留,就带着奴才离开了。

    看在年氏进府后,一直还算本分,又帮了她几次的份上,她才多说了几句。

    否则要是换成别人,她是不会说那么多的。

    如今,该说的她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

    至于别的,就看年氏自个的造化了。

    出了偏殿,半梅扶着若音,道:“登基后的第一子,本该是多有福气的事儿,可奴才瞧着,这事放在年氏身上,竟不知是福还是祸了。”

    若音摇摇头,没说话,便回了自个的正殿。

    然而,三天后的夜里。

    若音正准备歇息,就听见偏殿传来一阵熟悉的女人哭声。

    其声音堪称悲痛欲绝!

    第956章 和四爷在这里歇息

    以及,一些奴才们的哭声。

    听到这个声音,若音和半梅互相对视一眼。

    只一眼,主仆俩似乎心意相通,明白了什么。

    但又因为不太确定,不好声张。

    半梅则行礼道:“奴才去问问,看看偏殿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音微微颌首,只是在床边坐下,而没有躺下。

    毕竟,若是偏殿那位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即便是躺下了,还是要去走一趟的。

    大约一盏茶后,半梅就回来了。

    “娘娘,奴才方才去瞧过了,那哭声确实是年氏屋里传出来的。奴才问了才知道,年氏自打那日见红后,情况非但没有好转,甚至一日比一日恶劣,即便是躺在床上,肚里的孩子也......顺着鲜血流掉了。”

    虽说冯御医那日的话里,就说明了年氏这一胎有点悬。

    可如今真的出现这种情况,若音还是有些吃惊。

    沉默了一会后,她才道:“看来今晚是歇不好了,你叫巧风和巧兰进来,替我梳头吧。”

    “是。”

    等到若音梳好头,换好衣裳去年氏屋里时,年氏已经哭晕过去了。

    只有奴才在屋里忙活着。

    还有冯御医,在那开药方子。

    此刻,冯御医见了若音,忙上前打千,歉意地道:“皇后娘娘,奴才已经尽力了,但还是没能保住年小主腹中的孩子。”

    若音不是个不讲理的人,自然不会什么都怪罪到御医身上。

    哪个做大夫的,能有绝对治好病人的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