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后跟皇上是亲母子,又不是什么仇人,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吧。

    这般没事找事,只怕会让母子之间变得更生分啊。

    即便翠姑姑一劝再劝,太后还是听不进去,只管不耐烦地道:“哀家做事,还由不得你来说教。”

    “是奴才多嘴了。”翠姑姑赶紧跪下,“奴才这就让人把后妃册文递送给礼部。”

    唉,这太后的印信都没有,算的哪门子册文啊。

    流程都没到位,指定礼部会禀告皇上,皇上就会找上门来了。

    果然,当那册文送到礼部时。

    礼部的人一开始还以为太后是不是老糊涂了,连印信都给忘了。

    可派人一问,人家永和宫的奴才说这是太后的意思。

    得了,礼部的人只好将那册文,又交给了四爷。

    册封皇后可是宫中大事。

    他们这些个做奴才的,可不敢擅做主张。

    “皇上,礼部的人将后妃册文又送到咱这儿来了,说是太后娘娘那头不给册文印信,没法搞。”苏培盛将后妃册文,递到了四爷跟前。

    四爷本来在批阅奏折的。

    听了苏培盛的话后,抬头淡淡瞥了一眼册文。

    要说太后针对其中一个,大可以将那个人从中划掉便是。

    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所有人的册封都不盖章,不下懿旨。

    毕竟,皇后的册封,可是后宫头等大事,怠慢不得。

    可现在看来,太后似乎就是冲着皇后来的。

    所以才不好做文章,索性都不管了。

    四爷何等的精明,只一下子,就瞧出太后的心思。

    知道这是在杀鸡儆猴。

    但他面色无常地低头,继续批阅奏折,没有说什么。

    良久后,他才淡淡地道:“苏培盛,传令下去,让十四去殡宫给皇考守灵。”

    第964章 还没见过他如此着急的时候

    苏培盛先是一愣,接着赶紧应道:“嗻,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得了,皇上这是跟太后彻底杠上了。

    上次登基的时候,皇上就已经警告过太后了。

    这次不给点实际行动,只怕是后宫要翻天啦。

    也是,谁让太后仗着自个是亲娘,就在后宫里耍无赖。

    又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在乎,还扬言要去死。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独独就在乎十四爷。

    皇上也只能拿十四爷开刀了。

    大清自古以来都尊崇孝道,皇上更是要做表率。

    所以很多皇帝,都对太后很是尊敬。

    即便不是亲生的,可老祖宗的制度摆在那儿,只能当菩萨供着。

    更别说亲生的,就更加要当菩萨供着了。

    皇上权利再大,总不能把太后废了。

    废太后那是多大的事情,怎么说也得犯了弥天大过,找个合理的理由。

    况且,把太后给废了,皇上面上也无光。

    就是一个普通人,有个不省心的娘。

    闹大了也觉得没面子啊,更别说是皇帝了。

    要是软禁、打入冷宫,太后根本都不怕。

    一个连太后之位都不在乎的人,又哪里会在乎这些。

    惩罚太后的亲族,那皇上的母族也就这么没了,还弄得两败俱伤。

    况且,外人又不知道母子之间有什么纠纷。

    归根结底,只会觉得皇上冷血无情,不忠不孝。

    那只会让皇上坐实弑父篡位的名声,让人认为皇上是个暴君。

    这对皇上是很不利的。

    于是乎,十四爷就成了四爷和太后之间的出气筒。

    当天晚上,他就被大内侍卫护送到了殡宫守灵。

    是夜,都要入睡的太后听了这个消息,气得把宫女给她漱口的杯子都给摔了。

    “还洗漱做什么,哀家的十四都去殡宫吃苦去了!”

    她的声音愤怒而痛心,吓得宫女赶紧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翠姑姑搀扶着太后在床边坐下,道:“您说会不会是皇上知道了您针对皇后,所以才紧跟着让十四爷去殡宫为先帝守灵的。否则咱们下午才将册文送走,十四爷夜里就被派走,这未免也太巧了点吧。”

    “是就再好不过了。”太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皇帝确实挺看中乌拉那拉氏的,这么多年来,他在哀家跟前,从来都是淡淡的,哀家还没见过他如此着急的时候。”

    “不如......咱们就把那册文批了吧,横竖就是一张纸而已,总好过让十四爷去那吃苦啊。”翠姑姑替太后将衣裳解下,道:“奴才听闻那殡宫阴冷无比,就算是夏天,都阴森森的。”

    “不行,哀家好不容易布下的局,不能就这么轻易从了皇帝的心意。既然他让十四去守灵,那就叫十四在那好生呆着,再派几个贴心的奴才,去那里伺候他的起居,横竖这也算是好差事,旁人只会觉得哀家的十四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