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早点来,那该多好啊,太后也不至于气成这样。

    “什么后宫没她不行,依哀家看,是皇帝没她不行吧。”太后气得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说着,她还抓起才写过懿旨的毛笔,重重地扔在了屋子中间。

    那毛笔还带着墨水,在地上滚了几圈,沾得绣花毯子上黑糊糊的。

    可是,即便这样,太后还是气不过。

    她先是狠狠地瞪了若音一眼,接着转头看向四爷,道:“皇帝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来,晚啦!”

    她口中的晚了,自然不是说四爷。

    而是说她自个呢。

    早知道这样,刚刚就该沉住气,再坚持那么一会会。

    都怪这个乌拉那拉氏,哄得她早早盖了印信。

    本来她当初知道皇帝在乎乌拉那拉氏。

    便想刻意刁难这位,让她的册封大礼没法正常举行。

    这么一来,也能让她因为十四没登上皇位,出一口气,心里能痛快痛快。

    加之上次皇帝拿十四威胁她,已经让她很不舒服了。

    当时她的出发很简单,就是想皇帝在她面前服个软。

    或者承诺他会善待十四,她就照常给皇后下懿旨。

    可她万万没想到,皇帝转头就把十四派去殡宫守灵。

    毕竟皇帝上次说的时候,她虽是在意十四,却也只当是吓唬吓唬她而已。

    没成想这一次,他二话不说,还真的做得出来。

    眼瞧着十四在殡宫受苦,她又是个要强的,只能把皇后扣在这儿。

    顺便,管教一下这位儿媳。

    可这么多天以来,皇后样样都做的很好,竟是让她一点毛病都挑不出。

    弄得她没法子,还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好让皇帝早点服软。

    可皇帝是真沉得住气啊。

    搞得她只好让皇后去皇帝跟前说话。

    结果到头来,乌拉那拉氏却给她上了一课,并成功说服了她,让她早早跟皇帝又一次低了头。

    这个女人,真是厉害。

    也难怪皇帝那样城府深的人,也被她勾得七荤八素的。

    这一刻,四爷瞧着太后捶胸顿足的样子,还不明白情况。

    明明太后催十四回宫,已经催了好些日子了。

    而她把皇后扣在这儿,为的不就是十四吗?

    如今他先开了口,她老人家应该高兴才是。

    怎么反倒生起气来,怪他的不是了。

    四爷先是扫了眼地上的毛笔。

    接着转头看了若音一眼。

    若音微微摇头,一副“臣妾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不是她不愿意说,是她不好当着太后的面说。

    否则的话,这不是在打太后的脸嘛。

    况且,她真怕自个一开口,就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那多不好啊。

    见女人不说话,四爷抬头,看向太后,阴沉地道:“当初说要十四回宫的是皇额娘,朕如今说的正是这件事,皇额娘又说晚了,您到底要闹到何时?”

    “哀家的懿旨都下了,印信也盖了章,难道不是晚了吗!”太后皱着眉,一脸悔不当初的表情。

    最后,她索性偏过了身子,攒着手绢,烦躁地摆摆手,道:“既然你来了,赶紧把皇后带走,省得哀家瞧着就心烦。”

    听太后说已经先下了懿旨,四爷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加之太后说得牛头不对马嘴,他根本没法捋清来龙去脉。

    关键是太后对于皇后的的态度,实在太过恶劣。

    恶劣到他自己被太后冷着的时候,都没这么生气过。

    一股“朕的皇后,只有朕可以凶”的怒火,在他的胸腔燃烧。

    这些日子对太后的忍耐,也在这一刻到了极限。

    一张冷酷俊朗的面庞,阴沉得厉害。

    深邃的墨瞳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黑色流影。

    性感的薄唇勾起一丝冷笑,微微轻启。

    瞧着四爷要发怒的样子,若音赶紧上前,拉着他的手,挤眉弄眼地劝道:“皇上,咱们快走吧......”

    四爷还没说出口的话,被女人这些举动给堵在了口中。

    一双眸子不解地看着女人。

    当他对上那双拼命朝他眨眼睛的美眸时,终是将心中的怒气压下。

    然后,他抽回被女人拉着的手,朝太后冷哼一声,就出去了。

    若音朝太后匆匆行礼,也跟着四爷离开了永和宫。

    出了永和宫大门,若音终于没忍住,捂着嘴偷笑出了声。

    而且,是那种笑得肚子痛的那种。

    她一手捂着小腹,一手矜持地掩着嘴角,在那笑个不停。

    结果笑着笑着,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嘶......”若音吃疼地捂着额头。

    抬头一看,就见四爷站在她的面前。

    一双神秘的墨瞳,正幽幽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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