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着说着,她又喃喃自语道:“难怪哥哥当时提醒我,说我怀不上身孕是爷搞的鬼,我却傻乎乎的,怎么都不肯相信,哈哈!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说到这里,她皱着柳眉,伤心地哭了起来。

    “要怪就怪你自己,倘若你本分一点,爷兴许能善待你一些,可你几次刁难福晋,将府上搅得乌烟瘴气,这一切都是自作孽。”

    听到这些,阿茹娜昂头“哈哈”大笑了几声。

    随即恶狠狠地瞪着郭络罗氏。

    被心爱之人玩弄,却一味的信任他。

    最后还由他揭开伤疤的滋味,实在是太痛苦了!

    她的眼睛里冒着怒火,双颊一阵红一阵白。

    牙齿和双手,因为恨,不由自主地抖动着。

    一股如痴如狂的憎恨,让她的愤怒达到了极点。

    她猛然起身,再次朝郭络罗氏冲去。

    可她还没来得及靠近郭络罗氏,就被奴才给拦住了。

    八爷将郭络罗氏拉在身后护着,眼睛看着阿茹娜,“来人,把她带下去。”

    “不!我不要!”阿茹娜不愿意离开,在那拼命抵抗着,并朝郭络罗氏大声道:“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的!”

    “住口!”八爷难得心虚地训斥。

    像是害怕在乎的人,就这么被阿茹娜给搅合了。

    于是,阿茹娜就被奴才捂着嘴带下去了。

    不知怎的,看到阿茹娜的背影,郭络罗氏竟觉得她是个可怜之人。

    只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阿茹娜这样的人,自然也是可恨的。

    她是不会忘记,阿茹娜进府的第一天。

    就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陷害她,刁难她。

    后又仗着自家哥哥是准噶尔大汗,多次栽赃陷害她。

    小到请安假装被热茶烫。

    行礼假装被推倒。

    大到身子不适了,栽赃是她下毒。

    就连生孩子,也弄个假孕出来,再栽赃是她害没的。

    诸如此类的,这么多年来,在府内上演了多少遍,她都快记不清了。

    而八爷,几乎每一次都是站在阿茹娜身旁,护着阿茹娜,谴责她这个做正妻的不是。

    严重的时候,还会惩罚她,让她在奴才们面前失了威信和面子。

    最可恨的,是他明明知道真相。

    却佯装成不知道的样子,城府简直高深莫测得可怕!

    想起这些,她有些站不住脚,身子也微微摇晃。

    见状,身旁的八爷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他来这儿,是因为皇上的密旨下来了。

    没成想,却撞见了阿茹娜闹事这一幕。

    然而此刻,郭络罗氏却立马避开,与男人保持一定距离。

    右手也只是撑在桌几上,支撑着身子。

    第1003章 别走,留下来好吗?

    她牵了牵唇,淡淡道:“如今阿茹娜娘家没了,爷便开始在我面前做戏了是吗。只可惜,我的娘家也快要衰败了,爷还是另找她人吧。”

    “你觉得是做戏,那便是吧。”男人也不解释,只是看着她,温润地道:“我受了伤,你替爷包扎一下伤口,顺便,陪爷说说话,可好?”

    郭络罗氏低头,扫了眼男人腰间被匕首划破的口子。

    周围的衣料,早就被鲜血染红。

    并且,似乎有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出。

    可刚刚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有喊疼。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想到他是因为护着她,才受了伤。

    拒绝的话,到嘴边就咽下了。

    她淡淡的“嗯”了一声,吩咐奴才把院子里备用的药箱拿来。

    然后,她取了干净衣服,替他把衣服褪下。

    当男人打着赤膊,坐在椅子上时,郭络罗氏只看了一眼,就惊了一跳。

    那有着肌肉线条的腰腹上,居然划开了两寸宽的口子。

    鲜红的血,将他本就偏白的皮肤,衬得更加白了。

    凑近了看,似乎伤口伤的不浅。

    她记得刚才的情况,是他把她护在一旁,挡在了她的前面。

    如此一来,就减短了阿茹娜刺中的时间。

    而他,第一时间挡在了她的前面。

    所以才导致伤口刺的很深。

    郭络罗氏尽量稳住心神,从药箱里找药粉,以及剪着纱布。

    可是,当她将雪白的纱布围在他的腰上时。

    纱布一下子就染红了。

    他的伤口里,鲜血更是往外不断的涌着。

    在雪白的纱布上缀出一朵朵殷红的花。

    见状,郭络罗氏双手有些发抖。

    一开始,她见他闷不吭声,还以为只是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现在才知道,他的伤口有些严重。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皮开肉绽。

    思来想去的,她停止了替他包扎和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