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等了一炷香后,柳嬷嬷心疼地道:“娘娘,不如您先进去吧,待皇上来了,苏培盛会唱报的,若是他没唱报,奴才再让李福康进去通报您。”

    “无妨,本宫就在这等着。”若音一手捧着汤婆子,一手提着花灯,站在门口掌灯。

    柳嬷嬷知道若音的心思,但还是劝道:“不如这样,奴才去前头守着,要是远远地瞧见皇上来了,奴才就跑着回来通知您,届时您再从屋里出来,也是一样的。”

    “那不一样的。”若音毫不犹豫地说。

    她的声音淡淡的,仿佛随时都会淹没在呼呼的北风之中。

    四爷又不傻,若是柳嬷嬷提前汇报,随意一问,便什么都知道了。

    加之她是不是真的在大雪中等他,她的身子和脸蛋的温度也不一样的。

    如今四爷鲜少到后宫来,但凡他召幸她,或者翻她的牌子,她几乎每次都有新意。

    为的就是让他在这里的时候,次次都记忆犹新。

    这一次,她既然要使苦肉计,那就得做足了戏才行。

    奴才们见若音态度坚决,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规矩地站在一旁陪她等。

    一盏茶后,在众人翘首企盼下。

    总算是有零零星星的灯光,和大批人群,正往永寿宫这边来。

    “巧风,你眼神好使,瞧着是皇上吗?”半梅问。

    巧风半眯着眼睛细细地看着。

    下一刻,她欣喜地道:“正是皇上。”

    此话一出,众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在原地等着。

    不多时,十几人抬着的龙撵,就在永寿宫停下。

    还不等苏培盛唱报,若音就上前行礼:“臣妾恭迎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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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4章 他许诺她

    四爷本是坐在辇上的。

    加之夜里黑灯瞎火的,他那双眼睛,早几年批阅公文时,视力就没那么清晰。

    如今登基后,更是没日没夜地批阅公文,就更加了。

    所以,当他听见若音的声音时,才知道她就在外头候着。

    不由得从龙辇上低头一看。

    果然,她就那么站在他的左边,旗头与辇差不多高。

    四爷抬手,先是扶了她一把。

    接着,不由自主地来了个摸头杀,并揉了揉她的头,“起吧。”

    按理说,这是一个冬日里浪漫的摸头杀。

    可若音却娇嗔地打开了男人的手,柔柔地道:“哎呀皇上,这样头发会乱掉的。”

    说话时,她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

    真是的,巧风和半梅给她梳了好久的头呢。

    关键四爷每次下手,没一点轻重的。

    被她嫌弃,四爷却没所谓地下了龙辇,站在她的面前。

    一时间,两人的周围,一群奴才高高地举着伞,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恨不得没有一片雪,降落在他们身上。

    夜里的雪,深切切的。

    好像有千丝万缕的情绪似的。

    就连周围,也静悄悄的。

    四爷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迟迟没有进屋。

    视线落在那张冻得发白的脸蛋上时,淡淡问道:“等很久了?”

    “没多久的......”因为在雪地里站久了,她的声音颤颤的。

    一旁的柳嬷嬷,则醒目地道:“皇上,娘娘可是站在雪地里,等了您差不多半个时辰呢。”

    “要你多嘴。”若音横了柳嬷嬷一眼。

    柳嬷嬷便佯装害怕地闭了嘴。

    多少年的主仆关系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既然娘娘不好开的口,自然由她这个老奴才来说。

    顿时,四爷面色一沉,转头就训起了苏培盛,“敬事房的奴才,难道没说朕会晚点来吗?”

    “说......说了呀。”外头本就冷,加之苏培盛被这么一训,吓得舌头都打起卷来。

    若音抬头,就见四爷面上阴沉沉的。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外头披着藏蓝色的披风,看起来有些心气不顺。

    此刻,一脸阴沉的他,完全跟这冰天雪地融为了一体,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却又因为俊朗的容颜,以及神秘的气息加持,令女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若音扫了眼漫天飞舞的雪花,将手里的灯递给了奴才。

    一面行礼,一面柔柔地道:“皇上,不怪奴才,是臣妾想着皇上许久没来了,心中甚是挂念,便在这等着,希望能早些见到皇上......”

    还不等她弯腰,四爷就一把扶起了她。

    当他的掌心碰到她冰冷的手时,长眉微微蹙了蹙,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另一只手,更是将宽大的披风大力一甩,紧紧揽着她的肩膀。

    而那藏蓝色的披风,在风中掀起惊涛骇浪后,落在了若音的肩头,将她完完全全地包裹在他怀里。

    四爷的手很暖,他的手背很光滑,但掌心却有一层硌人的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