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负手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睨了柳嬷嬷一眼,冷冷地问:“皇后呢?”

    柳嬷嬷微微一顿,讪讪地回:“皇后正在里间沐浴,才褪下衣裳呢。”

    看来皇上今儿被自家娘娘气得不轻啊。

    否则平时都是问“你家主子呢”,今儿却直呼“皇后”了。

    不过,这要是放在以前,她可能会替自家娘娘担心。

    可是现在,陪着娘娘经历了那么多次有惊无险的任性,她已经非常相信自家娘娘的“本事”了!

    想来娘娘一定能够说服皇上。

    哦,不对,是“睡服”皇上!

    听了柳嬷嬷的话后,四爷站在原地,没动。

    苏培盛眸光转了转。

    听柳嬷嬷的意思,皇后娘娘一时半会出不来了。

    要么得沐浴完才能出来。

    不然就算立马擦干身子,也得穿上衣服才行。

    想到这,他劝道:“皇上,外头天冷,雪又大,不如咱们进去等着吧。”

    又是等!

    四爷看着里间那扇窗,抬脚就进了堂间。

    到了堂间后,他的脚都走到里间门口了。

    但很快,他就转身,只是在堂间的圈椅坐下,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苏培盛也跟着在一旁站着。

    这要是放在平时,皇上指定就进去了。

    说不定,还能跟皇后娘娘来个鸳鸯浴。

    可是今儿情况特殊,皇后娘娘实在太猖狂,把皇上气得不轻。

    所以,皇上必须得端着架子。

    否则要是先动了色,那就输了架势。

    里间,若音正在泡浴呢。

    柳嬷嬷悄么么地进来,在她耳旁小声道:“娘娘,您可快些吧,奴才瞧着皇上那样子,都能吃人似得。”

    若音垂眸,捧着玫瑰花和水,往右边肩膀浇了一下,没所谓地道:“知道了。”

    说是这么说,可她才让奴才放的水,自然不会立马就穿上衣裳。

    毕竟她衣裳都脱了,要洗自然洗干净些。

    不然洗得半途而废,总感觉不舒服。

    反正四爷等都等了,想来不在乎多等一会吧。

    大约一炷香后,若音穿着胭脂色的丝绸睡袍,一头秀发就那么披在肩头。

    并且,她连鞋子都没穿,就那么施施然的出去了。

    反正院子里都是太监和宫女,光着脚丫子也没什么的。

    好在地上都铺着上好的羊毛地毯。

    加上屋里的炭火烧得旺旺的。

    所以,一点都不觉得冷。

    到了堂间,就见四爷穿着一袭龙纹黄锦袍端坐在那儿,捻动着鬼面佛珠。

    长眉微不可察地蹙着,一双墨瞳蕴藏着丝丝怒意。

    整个人散发着沉稳冷漠的君王之气。

    若音走到离四爷还有一半距离时,就盈盈福身行礼:“皇上吉祥。”

    四爷本来心气不顺地捻动着佛珠。

    听到声音后,转头看了女人一眼。

    只见她穿着一身胭脂色的睡衣。

    明明是再宽松不过的睡衣,穿在她身上却使她看起来更加婀娜多姿。

    别人是生一个孩子,身材就变了样。

    她是每生一个孩子,身材就上升到一个高度。

    真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

    一头青丝湿哒哒地垂在肩头。

    脸上因为沐浴,双颊微红。

    再往下一看,她居然没有穿鞋。

    四爷薄唇轻启,正准备训人。

    可话到了嘴边,他却改口道:“朕本来打算去太后那的,恰巧从你这路过,就顺道过来看看。”

    “哦。”若音两只脚丫子交叠了一下,道:“太后的宁寿宫,离臣妾的永寿宫似乎挺远的呀,您这顺道还挺绕的呢。”

    此话一出,四爷面色一冷,没说话。

    倒是苏培盛醒目,立马圆道:“都怪那些奴才,夜里黑,雪地里又滑,一时走错了路,就顺道过来了。”

    为什么皇上平时高深莫测。

    怎么但凡碰到皇后娘娘,就没那么精明了呢?

    然而,四爷似乎并不领情。

    反而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苏培盛便讪讪一笑,立马住嘴了。

    若音:“......”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苏培盛实在没忍住,又提醒道:“皇后娘娘,您不是说了,给皇上准备礼物了吗?”皇上开不了的口,还是让他这个做奴才的来吧。

    “对,本来那礼物就放在堂间的。可我瞧着天都这么黑了,还以为皇上不来了呢,便让奴才收进库房了。”若音说着,转头吩咐道:“柳嬷嬷,快把本宫给皇上准备的礼物取来。”

    “诶!”柳嬷嬷麻利地应了。

    库房没多远,就在偏殿。

    不一会儿,几个太监就抬着一个大大的红木匣子进来了。

    他们将木匣子放在四爷面前,并且打开。

    顿时,一把精致的墨色大弓,就呈现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