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雕花单人床,一张贵妃榻。

    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既温暖又温馨,让人心神荡漾。

    梳妆台上摆着几个刻牡丹花珐琅首饰圆盒。

    陈设之物也都是少女闺房所用,极尽奢华。

    香炉里升起阵阵袅袅的香烟,卷裹着纱幔,弥漫着整间香闺。

    将整个套房查看一遍后,若音不由得问管事:“这是天字号房吧?”

    她自个名下的客栈,自然是一清二楚。

    能这般应有尽有的客房,绝对是天字号客房。

    因为当初客栈的设计和经营,都是她一手操办的。

    而客栈分天、地、人三种客房。

    天字号套房,是一个安全舒适、应有尽有、彰显尊贵、威严、神秘的一间套房。

    住上一天就得上百两银子,一般人是舍不得也住不起的。

    就跟新世纪的总统套房差不多。

    其余的,就跟标间差不多。

    “小音姑娘,你说对了,咱们的客栈统共两件天字号套房,这是天字二号房,一号房已经被另一名客人住下,不过,两个套房里的设施都一样的,只是位置不一样而已。”管事回。

    “哦。”若音抬脚至床边。

    伸手感受了一下床垫,颇为满意地道:“那我就住这间夫人房了。”

    语音刚落,就听四爷幽幽地道:“不成。”

    若音转头看向四爷,四爷睨了她一眼,道:“你得跟爷住那间双人卧房。”

    “这不都一个意思嘛,反正都是一个套间里,就一墙之隔。”若音道。

    四爷:“......”

    “而且,这间房是粉色系的,一看就是女子住的房间啊。”若音继续说。

    然而,四爷却拉着她就往那间双人卧房走去。

    身后,管事地喊道:“还有一间客房没看呢。”

    若音被四爷拉着走,还不忘回头道:“半梅,干脆你住夫人房得了。”

    夫人房只是一种说法,并不是专门给夫人住的。

    只不过一般情况下,这种天字号套房,会有一间男主人主卧,一间女主人的夫人房。

    可是现在,四爷不让她住夫人房。

    加之客栈房间紧张,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让半梅住进去。

    “不不不,我就在会客房,或者柴房将就一下就行。”半梅回,她可不敢住夫人房。

    即便皇后娘娘同意,以皇上的性子,就是空着,也不许人住进去的。

    果然,四爷霸道地道:“没有爷的允许,谁也不能住那间夫人房。”

    “......”若音只好看着苏培盛,吩咐道:“苏培盛,你跟着管事去看另外一间房,顺便把侍卫们的房间安排下来。”

    “是。”苏培盛应了后,就和管事的下了楼。

    留半梅和侍卫在双人卧房外候着。

    双人卧房里,四爷把若音拉进房间后,就将她摁在了门框旁的墙壁上。

    顿时,若音闻到四爷身上特有的淡淡薄荷气味。

    如冰雪般冰爽清新的味道,却掩藏不了他强烈的侵略性。

    男人勾了勾唇,嘴角有着不自觉的痞坏气息。

    他一手摁着她的肩膀。

    一手从容地将木门反锁。

    把门锁死后,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此刻,外头的暖阳透过木窗照在他们身上。

    将他们本就出色的容貌勾勒得更加完美。

    微微拂起,薄纱似得窗幔掀起一层朦胧的角。

    也将若音额前的秀发吹得轻飘飘的。

    使得本就貌美她,多了几分慵懒的凌乱美。

    四爷微微福身,再微微福身,一次又一次的缓慢试探。

    最终,猛然吻上她的唇............

    次日清晨,若音醒来的时候,四爷已经不在枕边。

    她坐起身子,四处顾望了一眼。

    而后挪到床边,用脚尖将踢到床底的鞋子勾了勾,穿上。

    走到书房,就见四爷坐在书案前看信。

    蕴藏着犀利的墨瞳正专注地看着信上的内容。

    凉薄的唇微抿,菱角分明的面部轮廓。

    若音走近,双手从身后环住他的脖子。

    手肘撑在他的肩膀上。

    在他耳旁吐气如兰:“皇上,看什么呢,眉头皱这么厉害,好严肃哦。”

    “秋八月就要进行科举乡试,但这次的副考官却参了一本,说是负责苏州考生的主考官俞鸿图纳贿营私,私下提前联系考生,只要肯花钱,就能将科举答题泄露给他们。”

    “啊?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这对那些真正有抱负的读书人岂不是很不公。”以她的了解,四爷可是最讨厌官府贪污行贿之事。

    “嗯。”

    “那您下道圣旨,直接把那什么俞鸿图抓了不就得啦。”

    “话虽这么说,但那俞鸿图原是朝廷从别省调来苏州的学政,今年才任命苏州主考官。朕记得当年皇考在位期间,还特意嘉奖过这个俞鸿图,说他是难得的清官,不贪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