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放水的时候不会那么明显。

    这样有意输掉,于对手而言,是一种侮辱。

    一般是拼尽全力,然后再输掉。

    要说如果是寻常的大清臣子跟四爷比试摔跤,指定会输给四爷。

    可这策凌不算是大清的臣子,他是藩属国的汗王。

    不过,如果他愿意本本分分的做个藩属国汗王,也是有可能看在四爷大伤初愈,放点水的。

    可若音瞧着策凌锐利的眼神,以及凌厉的招式,就知道这个策凌和前几个准噶尔汗王一样,不简单呐!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两个人恐怕都过了一百来个会合了。

    他们脚下的草地,深深地陷了两个大坑。

    彼此的脸颊、脖子、手臂、背部,都淌着豆粒般大的汗珠,浑身全是汗水。

    一次又一次的在对方的摔跤招式里寻找防守的漏洞,再攻破破绽。

    再寻找,再攻破,你争我夺,互不示弱。

    直到他们同时抓着对方的双臂,往相同方向一摔时。

    “嘭!”

    两人同时倒在了地上。

    却都没有双肩着地,而是只有一只肩膀着地。

    都这样了,他们都在较劲。

    彼此的额头、脖子、手臂、以及手背上的青筋突起,突突地跳着。

    “咔擦!”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在场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们。

    只是不知道,是谁的骨头断裂了。

    苏培盛第一个冲到两人一侧,“皇上,巴特尔汗,差不多得了,别摔了别摔了,点到为止啊!”

    然而,两个男人摔红了眼,谁也不愿松开对方,全然把苏培盛的话当做放屁!

    于是,苏培盛忙指挥别的奴才:“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把皇上和巴特尔汗拉开!”

    这话说是说帮忙拉开,其实就是让他们帮四爷对付策凌。

    导致策凌的属下们听了后,立马也围了上来。

    “退下!”四爷和策凌齐齐道。

    显然,他们都不想属下帮忙。

    双方的下属就是再怎么想帮一把,都只能站在边上干着急。

    耿安倩身为御医,本来是站在一旁看着的。

    她见四爷大伤初愈,又摔跤摔得这么激烈,忙劝道:“皇上,您的伤才好,能打成这样已经很好了,您要以身体为重啊。”

    刚才她都听到皇上骨头发出来的声音了。

    结果呢,四爷就跟没听见似得,手臂和腿部肌肉反而越发有力量起来。

    这两个男人犟起来,别说十头牛了,就是十个人都拉不回。

    适才发出骨头断裂的声音时,若音也听见了。

    她早急得站了起来。

    原以为奴才们能劝住。

    现在看来,这两个男人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点到为止四个字。

    对于他们这种权利者来说,输赢就这么重要吗?

    若音几个快步走到他们旁边。

    伸手想要拉开他们两个。

    就是这么一拉,两人从地上又站了起来。

    继续进行激烈的摔跤。

    “都别再打了!”她一手拉了一个袖口,加大了声音。

    然而,四爷和策凌在防守和攻击之间,撞了若音一把。

    两个男人的力量撞在了若音身上。

    导致她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然后跌坐在了地上。

    “嘶~”她双手撑地。

    这时,两个忘我的男人才发现她摔倒了。

    原本拉都拉不开的两人,总算是松开了对方。

    四爷微微附身,朝若音伸出左手掌心,准备拉她一把。

    策凌则从容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皇上还是赶紧让御医看看您的伤势吧。”若音在半梅地搀扶下起身,并拒绝了四爷要扶她的好意。

    四爷略微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就转身回了座位坐着。

    策凌也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在座位坐下。

    若音被半梅搀扶着坐在四爷身旁。

    冯御医和耿安倩上前,替四爷把脉,检查骨头。

    隔了一会,若音看见冯御医在摸四爷的关节处,“皇上,这里疼吗?还有这儿呢?”

    问了大概好些地方,四爷起先会回答,最后索性摇头或者动动手指。

    而耿安倩当真如苏培盛所说的那样,非常的懂规矩,没有在四爷身上摸来摸去。

    但最后由她做总结:“皇上,好在您身上没有不适感,关节和骨头也不红不肿,仅仅是弹响而已。”

    “那么,刚才的骨头声响,应该是您长时间没有剧烈动作,所以在摔跤的时候有压力,伸展和扭转就会发出响声,这是正常的。”

    “那就好,是正常的就好。”苏培盛听说是正常的,只差没谢天谢地了。

    然后,他看向一旁的策凌,异常热情地招呼:“巴特尔汗,您是头一回来木兰围场吧,不如这样,我命人带着您去猎场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