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满族官员,在四爷面前称奴才,汉族称臣,而曹洛芸是汉人。

    由于一直都是男进士,四爷头一次见女进士。

    关键对方还是习武之人。

    不过,四爷还是照常提问:“你一个女子,怎的也来参加武科科举了?”

    闻言,曹洛芸抬头,用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四爷。

    适才进来的时候,因为隔的太远,加之她一直垂着头面见圣上的,就没注意看。

    现在才发现,皇上怎么这么面熟。

    哦,她想起来了,不就是去年在苏州时,帮助她的那个钦差大人吗?

    曹洛芸盯着四爷看了几秒后,即便纳闷,也没好当面质问四爷。

    她不过是个科考的进士,怎敢质问当今圣上。

    同时,她为自个去年的无知和无礼感到忐忑。

    要知道他是皇上,她一定不会女扮男装调戏他的女人,更不会言语冲撞。

    还好皇上当时没计较,现在应该也不会算秋账吧。

    不过,看皇上的样子,似乎不认得她了?

    想到这,曹洛芸面上恢复正常,试着问:“皇上,当时在苏州的时候,不是您说科举对女性开放了,建议我来参加武科科举的吗?”

    四爷:“......”有这么一回事吗?

    苏培盛站在四爷身旁,朝曹洛芸挤眉弄眼,还指了指他自个的脑子,示意曹洛芸。

    看得曹洛芸莫名其妙,之前她听说皇上失忆了,难道这是真的?

    最后,这种暗示在四爷转头看向苏培盛时才终止。

    四爷朝曹洛芸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他连官职都没分配,就问向苏培盛,“你认识她?”

    苏培盛尴尬地笑了笑,“皇上,您和皇后娘娘南巡的时候,当时苏州机匠叫歇,上万名匠工聚集在一起叫歇,为首的便是这个曹姑娘带头。”

    “她家世代习武,只不过被同行陷害,全家几百口人都没了,所幸她当时遇到了您和娘娘,您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了匠工们待遇低的问题,还还了曹家一个清白。”

    “只不过......”说到这,苏培盛没好说下去了。

    “说下去。”四爷命令。

    苏培盛:“当时皇后娘娘因您和曹姑娘彻夜长谈,和您闹呢。”

    四爷听了后,剑眉微微一挑。

    他没过多的在这件事上多问苏培盛,就让下一个进来了。

    这一次进来的,正是今年的文武双科状元温千墨!

    第1597章 傻的吧!

    他穿着月牙白锦袍,瞧着三十左右的样子。

    男人面如冠玉,他有着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耀眼黑眸。

    直挺的鼻梁,温润的脸庞,菱角分明的五官,彰显出男性的刚美之气。

    面对这个人,苏培盛立马装不认识,低垂着头。

    这一次的会试和殿式,皇上分别安排张廷玉跟五格监考的文科和武科。

    所以,失忆后的皇上,还没见过温千墨。

    但他知道温千墨这个人,温千墨也认识皇上和他啊。

    果然,温千墨在看到四爷的一瞬间,稍微愣了几秒。

    但很快,他就恢复正常,“臣叩见皇上。”

    四爷阅人无数,那双眼睛是何等的犀利敏锐。

    他一下就看出温千墨眼里一闪而过的神色。

    那神色里有震惊、疑惑、讶异。

    四爷微微眯眸,低头看了眼温千墨的登记薄。

    上面详细写着温千墨的家室、背景、以及这次科考的成绩。

    然后,他身子微微前倾,俯视着下手的温千墨,淡淡道:“你的父亲是侯爵,又是苏州的地方官,你本可以等你父亲百年之后袭爵,为何要参加科举,苦读诗书,苦练武学?”

    温千墨:“回皇上的话,父亲的爵位,是父亲打拼得来的,臣虽然可以袭爵,但臣认为,不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不能够要。即便能够获得荣耀,却也不是属于自己的。”

    “既然你这般有远见,又为何三十了才考取功名?”四爷继续犀利地问。

    听得一旁的苏培盛都察觉到了侵略性,替温千墨捏了一把冷汗。

    按理来说,很多人七老八十,都未必能考取上。

    更何况温千墨还是文武双项状元。

    三十岁能有此功名,已经是年轻有为了。

    皇上却提出这么犀利的问题,该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毕竟之前那几位,皇上也没问几句话啊。

    对于四爷的问话,温千墨淡定地回:“臣几年前就参加了科举,只是,因家中母亲去世,守孝错过了科举。”

    闻言,四爷微微颌首,表示了解了,“是个孝子。”

    隔了一会,他再次发问:“那朕问你,天底下什么最大?”

    温千墨长眉微微一挑,他没有说什么“皇帝最大”之类的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