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平淡安逸,时间便过得特别快。

    一下就又到了春节。

    大年三十这一夜里,宫中设宴,若音身为皇后,陪同四爷一同参加了好几个宫宴。

    回来时,两人就正襟危坐在堂间守岁。

    虽说她们私下蜜里调油,但是在孩子们和奴才面前,还是得有帝后的仪态。

    此刻,四爷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眼睛直视着前方,右手漫不经心地捻动着鬼面佛珠,用来消磨守岁的时间。

    若音则穿着一袭正红色的旗装,指腹慢慢捻动着手里的手串。

    最近她夫唱妇随,闲来没事的时候,也像四爷那般捻动手串。

    而那手串,正是今年她过生辰时,四爷亲手串的那一条。

    屋里,五阿哥和艾儿坐在屋里的桌子上,在那下棋好玩儿。

    二阿哥就在那当裁判,和稀泥,但大部分都是帮着艾儿的。

    若音看着五阿哥和艾儿,两个小青铜下棋,艾儿动不动就悔棋。

    以往,五阿哥和二阿哥下棋,可是最爱悔棋的那一个。

    如今,倒是也能欣然纵容艾儿悔棋了。

    今年不同往年,大阿哥因为成家了,便在东宫同太子妃一起守岁。

    明年二阿哥成亲后,想来也要陪他的嫡福晋守岁了。

    就在若音这么想的时候,李福康突然笑着进屋,“万岁爷,皇后娘娘,适才东宫命人过来传话,说是东宫有喜了。”

    闻言,若音先是一喜,而后问:“谁有喜?”

    第1766章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李福康:“回娘娘的话,太子妃有喜,太医说是有了三个月的身份,胎位稳着呢!”

    闻言,若音心里甭提有多激动了,她高兴地道:“好,好,好,这是好事,皇家里,许久没这样的好事了,你命人去库房取一套百子添福钿子送去东宫,让太子妃少操劳,好生养胎。”

    自打四爷独宠她以后,后宫便没有别的妃嫔有孕。

    而这,也是这么些年来,她听人报这样的喜事时,真心感到高兴、感到激动的一次。

    她怎么觉着太子妃有孕,比她自个有孕还激动哩!

    这些日子,由于她是皇后,又是太子生母,是以,东宫的一些事情,奴才们也会向她禀报。

    之前她听闻东宫除了太子妃,太子每回在东宫别处宿下,都赐了避子汤。

    虽然这不符合皇家延绵子嗣的规矩,但若音也没搀和。

    因为她知道太子是想要嫡子,保护嫡子。

    如今,太子妃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算一算,正好是太子妃嫁入东宫没多久,便怀上了皇嗣。

    想来太子妃也知道宫中险恶,没超过三个月稳妥期,不敢公布。

    只得等胎位稳妥才公布,也是人之常情。

    “嗻!”李福康应了后,就出去办事了。

    李福康出去后,二阿哥高兴地道:“哈哈,明年我就要当二叔了!”

    五阿哥:“我也成了五叔。”

    艾儿:“那我岂不是也要当小姑奶奶啦。”

    “......”众人听了艾儿奶声奶气的话,再看看那婴儿肥的脸蛋,一脸黑线。

    五阿哥纠正她:“你那是小姑姑,不是小姑奶奶。”

    艾儿不解:“可我平时玩闹时,那些宫女和太监就是喊我小姑奶奶的!”

    二阿哥:“五妹,那不一样,听二哥的,届时大哥的孩子,就是喊你小姑姑的。”

    “哦。”大概是二阿哥年纪大一些,说话比较有说服力,艾儿可算是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一个多时辰后,守岁的点到了,二阿哥、五阿哥、艾儿三人,就回各自的房间歇息了。

    若音也乏了,伺候四爷安置。

    这一夜,不必吹熄蜡烛,若音和四爷就双双躺下了。

    被窝里,若音自然地依偎在四爷怀里。

    最近这几个月,他几乎天天到她的永寿宫。

    若音便好奇地道:“皇上,您最近天天宿在我的永寿宫,都不用处理朝政的吗?”

    此话一出,床帐内安静了良久。

    “朕不想一会不见,你就又不见了。”耳畔,男人的声音低低的。

    若音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她跑掉,离开他的事情。

    她没好气地道:“皇上,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难道您就这么不信任臣妾?”

    “朕信你,但更不想再次失去你。”

    闻言,换若音沉默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依偎在他怀里。

    安静了一会后,四爷淡淡问:“回来大清这一年,可还习惯?”

    “还行吧,就是呢,这一届秀女好难带。”若音呢喃道。

    听到这话,四爷温和的眸子顿时就变得犀利起来,“怎么,可是哪个妃嫔冲撞了你?”

    若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