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冯轲见惯了伤口,淡定的往上面撒药涂抹。

    卓风打量了整间屋子之后, 发现这里并不是客栈, 也不似什么农家小院。

    他皱着眉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冯轲却好似没听见一般,并没有答话,而是专心的给他的伤口上药。

    卓风被无视了, 他心头涌上一丝恼怒,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冯轲,我问你话呢!你把我带到什么鬼地方了?”

    冯轲正在上药的时候顿了顿,抬眸看他,沉声道:“这是我的房间。”

    就这一句话,卓风忽然不吭声了。

    冯轲见他老实不少,接着给他上药。

    大概是他上手没个轻重,弄疼了他,听到卓风倒吸了一口气,随即就凶他:“嘶——你他娘的能不能轻点?”

    这人又爆粗口,看着十分儒雅一个人,没想到竟然爱说脏话。

    冯轲不喜听见他张口就把他娘的三个字挂嘴边,于是道:“我会轻点,你好好说话。”

    卓风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突然变温柔了不少。

    上半身的伤口上完药,冯轲突然开始解他的裤腰带,卓风心头一紧,捂住裤腰带上的那双手,警惕的问道:“你脱我裤子干嘛?”

    冯轲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上药。”

    卓风这才想起,自己的小腹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确实是要上药。可那个地方再往下一点点就是……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对方给他上药。

    卓风突然有些别扭的扭过脸去,说道:“这里还是我自己上药吧,不用麻烦你了。”

    冯轲不知道这人在矫情个什么劲儿,同为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手拿开,我给你上药。”

    卓风闻言一抹红爬上了耳朵尖,他凶巴巴的道:“你他娘——”,想起冯轲刚说过不爱听他这么说话,于是活生生的半道改口。

    “你上什么药,都跟你说了我自己来,赶紧把你手拿开!”

    冯轲看了他一眼,想不到这人和从前一样,还是那么固执。

    只是他如今伤重,不宜活动,万一动作大了,伤口容易裂开。

    冯轲忽然说道:“好,那你帮我拿一下你手边的纱布,我帮你把上面的伤口先包扎一下。”

    卓风听到他这话是同意了,不知为何,心里竟然还有几分失落。

    “哦。”

    纱布在他右侧的托盘上放着,他左手够不着,只能将捂着冯轲的手的右手腾出来拿纱布。

    结果他的手刚挪走,下一刻冯轲就麻利地解开了他的腰带顺便脱了他的裤子。

    当下/身传来一阵凉意的时候,卓风这才惊觉自己上当了。

    然而裤子已经被脱了下来,他不由得捂脸,羞耻的骂道:“冯轲你个骗子,你他娘的竟然骗我!”

    冯轲不为所动,一只手按住他的腿防止他乱动,另一只手给他上药。

    边上药边说道:“客气了,你也不差。说起骗人这一行,还是你深谙此道。”

    卓风一听这话不吭声了,他确实理亏。当初若不是他骗了冯轲,两人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见他心虚的不说话了,冯轲也不敢吭声,专心的给他上药。

    小腹处的那处伤口确实很深,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包扎,伤口到现在还在流血。

    卓风感觉到一股凉意,还有一根软软的手指在伤口处涂抹,忽然就羞红了脸。

    他结结巴巴道:“你、你好好上药,别看一些不该看的。”

    冯轲本来也没想着有什么,冷不丁听见他这话,心里也起了逗弄的心思,谁让他以前总骗他。

    冯轲道:“哦?那请问卓公子,什么是不该看的?”

    “你!你少在这耍流氓!”

    冯轲气笑了,他不过就是上个药而已,怎么就还成了耍流氓了?

    这会儿说话的功夫,药已经上的差不多了。他拿起一边托盘上的纱布开始给他包扎。

    冯轲道:“耍流氓?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不介意让你看看什么叫耍流氓。”

    他一边说一边给他穿上刚才脱了一半的裤子。

    卓风闭嘴了。

    卓风不说话了。

    空气突然沉默了。

    冯轲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能如此有精力跟他拌嘴?

    胸前的伤口,还有腰上的伤口在缠纱布的时候都要从后腰绕过来,冯轲是习武之人,轻轻一用力便托起了卓风的腰。

    然后他弯下身用另一只手拿着纱布绕过来给他缠上,这忽如其来贴近的距离让卓风有些不适应,他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伤口的疼痛,愣愣的看着冯轲脸上那道遮在头发里的伤疤。

    他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句:“疼吗?”

    冯轲给他缠好纱布后,听到他这句话没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愣了一瞬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