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回头让人去崇州查查,看看有什么线索。”

    午饭吃完姜子延跟林昭说了刚才在后山发生的事,包括遇见元池。

    虽然他答应了元池不会告诉别人,但林昭对他来说不是外人,并将这件事告诉了他。

    “你说没看到那人长什么样,可有看清他穿的衣服?”林昭问道。

    姜子延摇摇头,他当时在柜子里,柜门的缝隙太小,他看的模模糊糊。

    “衣服样式没看清,不过他的衣服下摆好像是墨色的。”

    林昭若有所思。

    姜子延道:“你在想什么?应该不会怀疑那个人就是武誉吧?”

    “有可能。”

    姜子延睁大了眼,真的忽然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道:“这怎么可能呢?他不是跟长公主很恩爱吗?怎么会喜欢一个男的?”

    “如果他不爱长公主呢?”林昭反问道。

    “怎么可能?他们孩子都是有三个了,而且旁人说起来也都说他们感情和睦,夫妻恩爱。”

    “夫妻恩爱也可以是假装的,毕竟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恐怕只有他们当事人才知道。”

    “那这、这武誉也太渣了吧?元池今年也才二十九,那武誉都四十了吧?他们二人相差十岁,这么大年龄差,武誉竟然还老牛吃嫩草!”

    姜子延一副为元池打抱不平的样子,愤愤的说着。

    林昭安抚道:“你别先急着下定论,这也只是推测。不过从这几次跟武誉的接触来看,我觉得他不像是这样的人。”

    “都这样了,你还为他说话呢!”

    “我不是为他说话,我是在冷静的分析问题。”

    “那你就是在说我不冷静喽?”

    “没有啊,我没说。”

    “你有!”

    ……

    林昭扶额,话题是怎么跑偏成这样的?

    姜子延不在与他拌嘴,道:“下次我再去看元池的时候问一问,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武誉。”

    “萍水相逢,他不一定会告诉你。”

    “问了才知道嘛。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那个人像是武誉。因为我走的时候元池特地与我叮嘱,说让我以后避开今天这个日子过来。”

    “吃过饭要休息一会儿吗?”

    姜子延点点头,今天一下子爬了那么多台阶,他觉得他明天早上起来可能腿要疼了。

    下午的时候两个人一块下山,山间风景秀美,而且下山比上山省力,一路悠哉悠哉,比早上来的时候要悠闲的多。

    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山脚下,也是巧了,他们两个还没上马车,就看到从一旁的拐角中走出来一个人。

    姜子延看他穿着一身墨色的长袍,矜贵无比,一猜就知道这肯定是个大人物。

    没想到林昭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向那人打招呼,“没想到武安侯竟然也有如此闲情雅致的时候,这是来这里上香祈福?”

    姜子延惊讶了,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就是武安侯武誉。

    他和姜子延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虽然已经四十岁了,但看上去一点都不像,说他是三十出头还差不多。

    别的男人在这个年纪都开始横向发展了,多多少少都会胖一些,或者皱纹或者腰间有小肚子。

    但武誉不是,他身材维持的很好,个头只比林昭矮了一点点,身姿挺拔,身材匀称,一张脸长的也很是英俊,不怪当年长公主在他还是个无名小卒的时候就倾心于他。

    武誉道:“是啊,我来给一位故人上香祈福。世子今天是怎么也有空过来了?”

    林昭面不改色的道:“真巧,我也是。”

    后面便再没有多言,仿佛这真的是一场偶遇,双方各自坐进了自家的马车里,然后各奔各家。

    马车上,姜子延问道:“他怎么刚好出现在这里?我记得去找元池的那个男人很早就走了啊,难道那个人不是武誉?”

    “也有可能他因为别的事耽误了下山的时间。”

    “没想到武誉竟然是来给故人上香的,你说的他说的这位故人会不会就是点长明灯的那个?”

    “有很大可能。不过这些年虽然武誉在朝中长袖善舞,但实际上可得他承认是故人的人可没几个。这故人恐怕是在崇州认识的。”

    姜子延越来越好奇了,从前没有见过武誉,他只以为武誉是个渣男。但今日见了他,总觉得他眼神里有着别人看不到的深情。

    “你说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一边情深义重,一边心狠手辣,可真是矛盾。”

    林昭现在也看不太明白了,只能等王府的暗卫查到有用的消息才能判断。

    两人坐着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的朝着王府而去。

    这边武誉坐上马车之后回到了侯府,不过回去之后整个人和在护国寺完全不一样,和元池说话时的温柔像是从没有出现过,又恢复到了冷若冰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