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宁,区区一句下辈子不要再见了,就能弥补你做的那些事情吗?你可能还不知道,贺兰将军的独女贺兰欣是怎么活下来的吧?”

    长公主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原来是你做的?”

    武誉半疯癫的道:“不然呢?”

    “所以你当时留着她,难道就是料准了以后会有这一天?武誉,你太狠了!”

    “我狠?我只是留个后手罢了,她的下落我可是连林昭都没有说,否则引起他的猜疑就不好了。不过你看,循着我给的线索,他依旧是找到了。怎么样,失去亲人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就是要让你活着,痛苦的活着,永远不能开心快乐,来偿还你对阿祈的罪孽!”

    长公主表情痛苦,不欲和他多说,转身朝着另一间牢房走去。

    结果刚转头就看见清阳郡主和武罄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他们两个是收到消息特地赶过来的,没想到却阴差阳错的听到了父亲和母亲说的话。

    两个人都十分的震惊,尤其是清阳郡主,好似完全受不了这个打击,不等长公主跟他解释,她扭头就跑出了牢房外。

    “清阳——”

    武罄赶紧跑出去追她。

    长公主没想到他们两个的这些肮脏手段全都被儿女听到了,无异于给 她的心上狠狠的戳了一刀。

    长公主回过头来看着武誉,一字一句满含怨恨的说道:“这是你安排的吧,否则怎会如此凑巧,他们刚好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武誉大大方方承认了:“是,怎么样?你还满意吗?”

    长公主几乎疯狂的趴在牢边想要掐住对方的脖子,可惜她怎么都够不着。

    “纵使我有再多过错,他们也是你的亲生孩子,你怎么忍心?”

    武誉不在乎的道:“这些事情他们迟早都要面对的,现在早早的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母亲是一个何等恶毒之人,岂不是很好?至于我,就当他们没我这个父亲吧!”

    “你!”长公主气的双眼通红,却拿他没什么办法。

    武誉现在就是一个将死之人,却在临死之前给她的心上来了重重一击,她这后半辈子恐怕都要活在痛苦里。

    “你的目的达到了,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快乐了。只是你费尽心思的为卫祈报仇,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将士,等到了地底下,再遇见卫祈的时候,你说他会不会厌恶现在的你?”

    “你闭嘴——不,不会的,阿祈曾经说过,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他都爱我。你这个毒妇,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长公主从牢房出来之后,抬头看着天光,只觉得一片刺眼,照亮了她心里阴暗的角落,让她曾经那些恶毒的心思无处遁形,也被那些罪恶灼烧的心痛至极。

    她去看了太后和护国公,她的母亲和舅舅,她从来不知道母亲和舅舅竟然做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如今也算是自食恶果。

    回想这一生,怎么每次都在围着追逐一个男人而活,后半生活在自己的罪孽和谎言与欺骗里。

    如果时光能重返她十六岁那年,她要告诉那时的自己,天下好男儿不计其数,总有一个爱自己的,不要再追逐那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大魏三十二年,烈阳军沉冤昭雪,前有太后和护国公狼狈为奸,陷害忠良,后有武安侯伪造书信,制造伪证,经过三司会审,将其满门抄斩。

    念极长公主一脉并未涉事,特准其与武安侯和离。褫夺长公主封号,收回封地,永居京郊皇陵。

    至于她的一双儿女,全都随着她一起去了皇陵。

    烈阳军一案总算是结束了。

    此事林昭有功,助皇帝一下子扳倒了太后和护国公,皇帝龙心大悦,特准其越级进入内阁,只待再磨砺几年,便可接任内阁首辅的位子。

    冯毅得知烈阳军沉冤昭雪之后,心里一直紧张的那根弦终于放下了。

    他的身体能撑到现在,本来就靠着顽强的意志,如今心愿达成,这股精神劲陡然散去,整个人的身体突然恶化,许大夫用尽了药材也没能留住他。

    在烈阳军恢复正名之后一个月,冯毅便离世了。

    冯家本来就只剩冯轲他们二人,如今冯毅一走,又只剩下冯轲一人。

    冯毅的葬礼是按照大魏朝将军的最高规格办的,冯轲在前头披麻戴孝,灵前足足跪了七日。

    卓风一直伴他左右,小心的看护着他,生怕他拖垮了身体。

    等冯毅的后事办完之后,冯轲并没有离开,曾经他也想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将军,像他爹一般,可如今他再没这心气儿,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所以他跟姜子延请求但在他身边一直做护卫,至于卓风,他去找了姜子延,言明冯轲在哪他就在哪,所以姜子延一下子多了两个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