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性格,放在哪儿都不会吃亏的。

    不过确实也有不好的一面,如果用力过猛,容易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不过在陆溪看来,只要正确的引导,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有自保的能力,总比一个打不还手的受气包要好上许多。

    母女两人交流完一天的心得,何明珠这才歪在椅子上睡去。

    不知想到什么,她忽然坐正身体,看着陆溪欲言又止。

    陆溪道:“有什么事情痛快说。”

    “妈妈,我有件事想不明白。”

    “什么事情想不明白?”

    “为什么何田田那么不喜欢我?”

    “她针对你了?”陆溪拧眉。

    “这倒没有,但我感觉,她很不喜欢我。她看我的时候,就像……比我养母看我的眼神还要可怕。”何明珠说得很小声。

    养母的眼神,就是那种贪婪的、想要从她身上谋求什么的目光,似饿狼般,一度成为何明珠的噩梦素材。这对何明珠来说,已经很可怕了,可更可怕的是,何田田看她的眼神中有同样的东西,却隐藏得更深,更有深意。

    小孩子不懂那么弯弯绕绕,但对善恶是最为敏感的,察觉到了危险,便主动的说出来。因为妈妈说过,不管遇见什么问题,都可以跟她说。自己还是个小孩子,这种情况应付不了的。她只会应付自己能应付的事情,应付不了的事情,就只能交给妈妈了。

    陆溪的面色也渐渐冷下来,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来,说道:“这件事你先不用管,纸糊的老虎,终究会现原形的。很快,她就一点也蹦跶不出来了。”

    何明珠似懂非懂,不过她相信妈妈,便用力点点头。

    母女两人回到家,一直待到晚上,何泰然都没回来。

    陆溪也没管,而是待在何明珠的房间里给她辅导作业。孩子的文化课,陆溪直接自己亲身上阵了,相信比起考试,不会有人比她更擅长。

    而何明珠也很信任她,为了在妈妈面前表现,一开始确实有些跟不上,但渐渐的,她的聪明劲儿就体现出来,又因为陆溪的鼓励,更有干劲,没多久成绩就有大幅度的提升。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却也有不好的地方。

    一个是何田田越来越阴郁,阴晴不定,情绪敏感。

    她一开始还会试图引起陆溪的注意,想要分走陆溪对何明珠的关注,但渐渐的,她发现陆溪只是专注何明珠一人,真是偏心偏到心眼里了。

    知道再怎么样都无法挽回陆溪的疼爱后,何田田就放弃了,转而开始讨好起何泰然来。

    她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知道一家之主是谁。

    相比起陆溪,讨好何泰然能得到的好处更加重要。只要何泰然还喜欢她,那么她的地位依旧无忧,她还是何家的千金。

    何田田的算盘打得很好,同时也在注意自己的亲生母亲那边的动静,想要一个弟弟。

    一家人分为两个阵营,开始泾渭分明起来。

    何泰然知道陆溪一颗心却扑在何明珠身上之后,就越发的肆无忌惮,只要能躲得过媒体,就绝不会放过任何幽会的机会。

    他是一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一天都素不了。

    陆溪知道,但也不加以阻止,反而暗地里推波助澜,让何泰然更加猖狂。有时候,哪怕她看到了,也假装也没看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安静的日子持续了两个月,酝酿了许久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终于在某一天的早晨爆发了。

    起因是陆溪伸手要两个孩子的生活费用,但何泰然一反常态,支支吾吾许久后说:“你就先出吧,我这个月手头不太宽裕。”

    终于要兜不住了吗?

    照他这天天找小情人的劲儿,哪怕是腰缠万贯也抵不住他这么消耗的。何况,两人的事业也还没到顶点,依旧在发展阶段,离真正的豪门还是有距离的。

    陆溪知道,在不久之后,将会有一笔对泰然货运影响深远的企业策划,这将决定了泰然货运未来的地位。

    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陆溪皱眉,露出不解的神情问:“怎么会手头不宽裕?我又不是要买豪车,你怎么这点钱都没有?”

    何泰然最烦她这种不信任的态度,加上心虚,瞬间就炸了。

    他怒道:“那你怎么不出啊?你又不是没钱!我一个人养家已经很辛苦了!这个月,公司要开拓一条冷链运送,很重要的!”

    陆溪当然知道很重要。

    现在还没有多少公司开始冷链运送,配备还不完善,而在这个市场,在后世的需求是巨大的。

    只要现在首先完善了冷链运输,那么基本上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陆溪知道,泰然货运必须要完善这条冷链设备,但同时也有个问题,那就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