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触感一触即离,明明没有再被亲,耳尖却好像还残留段琛的温度。

    段瑾身体抖了抖,耳尖慢慢红了,但还是冷着脸不说话。

    哥哥的东西他向来想拿就拿,这中程度的讨好完全打动不了他。

    段琛抱的更紧,低头一下下亲吻段瑾耳后。

    酥麻感从后脑传遍全身,纤长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四肢慢慢蜷缩起来。

    从耳后到后颈红了一大片,皮肤又嫩又薄,轻轻吹一口气,都能让他颤栗不止。

    段琛理了理他柔顺的黑发,声音低的像从胸膛里发出来,满是温柔,唇贴着段瑾耳后,一边蹭着一边缓缓说道:“哥哥错了,宝宝别气了。”

    段瑾被他蹭的耳后又酥又麻,段琛磁性的声音仿佛贴着后耳直传向头盖骨,刺激地他直往前躲。

    腰被段琛紧紧抱着,只能脖子往前伸,白皙纤长,如引颈就戮的天鹅一般,绷成好看的弧度。

    段瑾手软腿软,裘衣下的四肢因为一波一波的酥麻打着颤,圆润的脚趾都紧紧蜷缩起来。

    修长有力的大手捏了捏白软的后颈肉,手指缓缓移到前方,轻轻拨弄着少年小巧的喉结。

    段瑾喉结抖了抖,细细的手指一把抓住段琛的手。

    “你倒是认错。”

    故意掐掉了语气词「呀」或者「啊」,眼神也冷冷的,企图让自己显得更强硬一些。

    只是颤抖湿润的睫毛,声音仿佛也含着水汽,像小奶猫亮起爪子,故意凶人一样,软的段琛心尖都在颤。

    ——还好段瑾没有真生他的气。

    “宝宝想听哥哥道歉?”

    段瑾显然也意识到了此时此刻无论怎样都冷硬不起来,抿着唇不说话了。

    段琛那细细的手指收入掌心,抱的更紧了些。

    青年把纤细少年紧紧抱在怀里,胸贴着背,一处缝隙也不愿留,无比渴求着少年的依赖。

    “不该不理宝宝,不该对宝宝冷脸,不该不给宝宝买花灯,不该说气宝宝的话,不该擅自帮宝宝做决定。”

    “不该让宝宝生气或难过。”

    青年声音低沉磁性,出口的话语用的是轻松的,不会给段瑾带来压力的词汇,语气却无比认真。

    “以后不会了,理理哥哥,嗯?”

    少年终于转过身,蹭了蹭段琛胸口,在哥哥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哥哥今天为什么生气?”

    他今晚因为段琛冷热无常是有些生气,但那只是一时之气,更多的还是在气段琛情愿自己生闷气,也不告诉他原因。

    他担心久而久之,他们之间会因为段琛积累的怒气而出现裂痕。

    少年目光真挚澄澈,仿佛段琛为什么不高兴对他而言是此时此刻最重要的事。

    段琛被他看得心脏越跳越快,耳间全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四肢百骸仿佛泡在温水里,全是欣喜和畅快。

    今天明明是他惹段瑾生气,该由他来哄段瑾,可段瑾却在关心他为什么生气。

    ——他何德何能有这么好的弟弟。

    段琛轻轻遮住段瑾的眼睛,哑声说道:“因为害怕小瑾长大了就不是和哥哥最亲了。”

    “那个少女也好,林钟也好,还有你新收的小厮,小瑾好像身边突然多出了很多人。”

    段瑾眨眨眼。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无所不能的哥哥居然也有害怕的事。

    段瑾把段琛手移开,看着段琛,认真的说道:“我只有你一个哥哥。”

    段琛闭了闭眼,把想说的话停在嘴边。

    现在这样,于他已经是最好。

    静静的抱了一会儿,段琛开口问道:“小瑾会觉得哥哥管太多吗?”尽管当时面上云淡风轻,但到底还是怕让段瑾反感的。

    “都是为我好,而且你是我哥哥。”段瑾拉过段琛的大手,把修长手指摆弄成各中奇怪的形状,“就是最近总凶,如果不是今天我也生气了的话,哥哥也不会告诉我你生气的原因。”

    段琛在段瑾头发上落下微不可查的一个吻,声音轻的像叹息。

    “以后不会了。”

    段瑾眼睛一亮,“也不许强迫我吃饭了。”

    段琛没说话,打了他一下屁股以作回答。

    第二日用完早膳后,段琛说有政务要和吏部侍郎交接,可以顺路送段瑾去国子学。

    夏天亮的早,段瑾醒的也早。马车内放了冰,温度很舒适,吃完饭后本就有些昏昏欲睡,没过多久就倒在了段琛腿上。

    就是再平稳的马车都很颠,到国子学时,段瑾睡的浑身发软,腿软绵绵的使不上力,还是被段琛抱着下的马车。

    下车后还是很晕,只能靠在段琛身上闭目养神。

    “段瑾,段大人。”

    段瑾睁眼看了一眼。

    说话的是林钟,他穿着一身青纱站在国子学门口,气质清逸,此时穿着一身青纱,头戴白玉冠,颇有脱俗之感。只是腰间挂着的褪色旧香囊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