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刚刚跟我们讲了……”这时候就连最善谈的沈斌也变得吞吞吐吐。

    “哦,”故事里那个“被诬陷的地狱使者”像没事人一样坐回原位,“处理了一点小事,没耽搁多长时间,主要还是在找路。”

    为什么,感觉此时的楼楼跟换了个人似的?叔漠尘眉头微蹙,眼前的少年仍旧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但是那双原本澄澈的双眸却蒙上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

    “明天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叔漠尘果断拉起少年的手,对方也很顺从地跟着站起。

    “不再玩一会吗?”

    “不了。”

    “那之后再联系吧!”

    离开酒吧的一刹,室外的寒风刮得人一个激灵,这种天气在路上闲晃的人也很少,路灯把两个男生的影子拉得老长,又突然把它们压缩成两个圆扁扁。

    莫宇楼脚步稳健地走着,甚至隐隐有超过叔漠尘带头走的趋势。

    看起来没醉,实际上……

    “楼楼,你去哪?”

    “回家。”

    “走回去吗?”

    “嗯。”

    嗯个屁!

    “你家不在那个方向。”

    走在前面的人突然顿住脚,不吭声地原地转一百八十度继续前行。

    叔漠尘觉得好笑地拉住他:“我打车送你回家。”

    然而少年毫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不要。”

    若不是这声“不要”喊得软软糯糯的,叔漠尘还以为人生气了。

    行吧,走路。

    结果走到只剩最后一段路的时候,莫宇楼又做出匪夷所思的行为。

    “楼楼,抱柱子干什么?”

    “休息。”

    ……神他抱柱子休息!

    “下来吧,最后一点路了,再坚持一下行不行?”简直像在哄小孩。

    叔漠尘看少年快阖上的眼皮陡然掀开半帘,双手双脚离开柱子。

    正要松口气怀里却结结实实撞进一个人,脖子也被一双手臂环紧。

    叔漠尘大脑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路灯丝毫不吝惜自己的光将这对拥抱的少年照得一清二楚,就连愣住那位脸上的绯红也尽职敬业地照出。

    最后一段路叔漠尘不记得怎么走的,一直到站在玄关前才意识到身上抱着个人,少年像考拉一样扒拉在他身上,竟也没多少重量。

    犹犹豫豫按了几下门铃,没人回应。原本还在担心怎么和对方家长解释的叔漠尘听见怀里的人慢悠悠地发话了:“钥匙在垫子下面,我家没人。”

    勉强蹲下摸到“富贵临门”下的一把金属物品,叔漠尘开门、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不过进门后莫宇楼似乎没有要下来的意思。没关系,他叔漠尘也没有立刻放下他的意愿。

    “你房间在哪?”

    “门上挂日历的。”

    屋子不大,找一扇挂日历的门不难,开灯后一间整洁的房间引入眼帘。

    床很大,足够两个人睡。

    收起心里的小九九,叔漠尘打算把人放下床离开,却一个重心不稳顺着倒下,幸好手臂及时撑在两边,才堪堪避开与莫宇楼来个面对面接触。

    少年被这一晃震地半睁开眼,叔漠尘顿时紧张得忘记呼吸。然而那双黑瞳只闪现一下又灭了去,看起来十分困倦。

    “不介意可以留下睡。”像是用完所有的力气,莫宇楼那双勾人脖子的手臂终于松开垂到两边,整个人软软地摊在男生身下。

    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少年的嘴唇有些湿润,透露出豆沙色,反射的点点亮光让它显得像一块可口的甜点。

    没舍得离开的叔漠尘承认:他想尝尝。

    之前看过的那些文字描写以及小视频里的场景反反复复在他脑中放映,只是被压那个全变成莫宇楼的脸。

    虽然他从不干趁人之危的事,但只是亲一下好像也不算坏事。

    只是碰一下而已,一路抱他走也得有点补偿吧。

    这么想着,男生终于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颤抖着俯身靠近。

    第五十六章

    蜻蜓点水的一碰,短暂到难以判断是否真的碰到了。

    现实敢怼记者、吃鸡敢跳基地的叔漠尘偏偏在这个时候怂得只敢做俯卧撑。

    先前做好的所有建设都分崩离析,惟听见耳蜗里尖锐的鸣叫声和急速如鼓点的心跳声。

    躺着的少年似乎有所察觉,迷蒙中条件反射地舔了舔嘴唇,小巧的舌尖就这么暴露在外,勾得叔漠尘眸色再次沉下。

    太犯规了!

    强忍浑身的热痒,叔漠尘撑起手臂准备离开。

    然而脚刚着地就见那少年猛地睁开眼睛,两个瞳仁里倒映出他的影像,丝毫不给人留反应余地地问出一句:

    “你暗恋谁?”

    短暂的空白。

    “你。”

    说罢叔漠尘俯身亲了下去,这次没有一碰就离,而是轻轻地含住少年的下唇,舌尖小心翼翼地描摹他的唇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