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回抱男人的脖子,告状:“爹,外面有人欺负我!”

    男人看了看外面的白喻,笑问:“谁欺负你?爹爹给你报仇!”

    这时,门里走出一个女人,笑得温情:“她不欺负人就不错了,谁敢欺负她呀!”

    女人中等模样,唯一惹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颜色湛蓝,其中仿佛隐藏天地,浩瀚无垠,如一片海。

    不知怎的,白喻忽然想到了自己的任务物品:海目。

    第三十一章

    海目,蓝色的眼睛。

    白喻脊背一寒,打了个冷战。

    若女人的双眼真是海目,那她岂不是要挖眼才能完成任务?

    原本笑着的男人看见女人后脸色僵硬一瞬,旋即举高女孩,装作不经意地挡住女人。

    女人也显然没想到门外站了个人,她低头垂下眼睫,接过女孩,后退离开。

    女孩还在扭动身子,委委屈屈地:“我不要回去,我要爹爹给我报仇……”

    男人露出一个客气的笑来:“见笑。”然后阖门,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被拒之门外,白喻毫不意外。

    这城主府处处都是秘密,人人都想掩盖,偏偏又遮掩地太过明显,让她想不发现都难。

    方才的女人身上显然有问题,白喻大胆推测,她在掩饰那双湛蓝的眸子。

    系统任务中有海目,就说明它是柏子仁的目标。

    她不会为了任务挖人双眼,但不代表柏子仁不会为了达到目的伤害他人。

    想到自己的任务,她深深地叹口气,看来自己又要失败了。

    大概想得太过入神,白喻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毫无察觉。

    等她发觉亭台楼阁具变为一片黑暗混沌之时,来路已隐匿消失。

    四周被湿冷浑浊的浓雾包围,不见一物,静地令人毛骨悚然。

    白色的雾不只蒙蔽双眼,好像也能蒙住心神似的,让她一瞬间浑噩起来,脑子倒了糨糊一样,怎么也转不动。

    白喻不自在地搓搓胳膊,轻轻走了几步,留下一串银色脚印。

    地面彷佛蒙着一层水膜,每走一步便荡起圈圈涟漪,数不清的涟漪不断从印痕处散发,搅动一片静谧。

    她蹲下用手摸了摸底面,存留几个指纹。

    不是水。

    之前留下的脚印还在向外发散波纹,像一只不停输出信号的发射器。

    远处,忽然响起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的声音,好像启动了什么一般,此起彼伏的摩擦声骤然在四面八方响起。

    底面似乎即将沸腾一样,波纹越来越高。

    在层层推动的水波之中,白喻发现了自己的倒影。影子模糊而扭曲,透着一股说不上的阴邪之气。

    她不由自主地靠近那团影子,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影子低头,朦胧的脸在水波中缓缓放大。

    白喻不受控制地拨开面前的浓雾,看见那个与她相似的影子。

    影子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被波纹扭曲的面皮。

    白喻愣住,后知后觉地开始害怕,没等她站起来,影子突然浮出底面,伸手抓住她衣领,倒入底下。

    她紧闭双眼,瞬间失去意识。

    再醒来,周围的浓雾已无踪影,脑子的滞涩感也已消失。

    四面依旧是黑暗的混沌,身下一片白茫茫的水镜,她浑身湿透躺在水面之上。

    “呲呲呲”

    缓慢的摩擦声从背后传来,她迅速回头。

    一面巨大的复古铜镜悬于半空,铜镜周边原本雕刻精美的花纹覆满深绿铜锈,镜面暗沉遍布划痕,仅能映出一团模糊黑影。

    整面镜子就好像刚从古墓出土一样,锈迹斑斑。

    虽然这彷佛穿越千年历史长河的镜身古旧,与之前见到的巧致繁丽的黄铜镜天差地别,但白喻还是一眼认出它是赤金镜。

    无他,实在是它身上幽幽的气质太独特了,明明是一面生了锈的铜镜,却总让人联想到死亡。

    白喻想起,在秘境里第一次触摸镜面时,镜面泛起层层涟漪,还有一团光影,再想到方才被影子拖进来前,底面也是泛着涟漪,有一个模糊影子。

    看样子,这是赤金镜内部。

    但是赤金镜不是在柏子仁那里吗?

    难道柏子仁想试试把她关在镜子里会不会死?还是他想玩小黑屋?

    白喻想不通,看着镜子周围生了锈的花纹,心里痒的很。

    她有点强迫症,这种突出来的锈实在难看,感觉用指甲就能抠下来的样子。

    想着,她伸出手就要去抠。

    “啪”

    一只煞白胳膊挡住她的动作,极轻极轻地按下她的手。

    “莫要碰它。”

    来者语气飘忽,长发披散,一身铜锈绿的外袍,奇奇怪怪地盘在赤金镜上。

    他松松散散地穿着那身颜色几乎与镜身融为一体的外袍,露出白到发青的胸膛和半个异常骨感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