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杉坐下,两人谈了近一个小时,最后木杉眉头深深蹙起道:“云总,既然您决定了,我也没有办法,三天后就是穆琳在粤州的签唱会。”

    木杉脚步有些沉重的离开了云易的办公室!和进来之前却是截然不同的脸色。

    云易看着木杉离开,心里微微一叹,拿起桌上的文件纸,脸色也并不好看。

    关键是不知道那位老人的行程,如果提前准备效果虽然有,可是终究差强人意,可是如果之后在准备,那就已经晚了。

    还有穆琳,这次她恐怕要受委屈了。

    百姓日报社是主流媒体机构,代表着喉舌,社长张兴华是正部级领导,最近这段时间他几乎常驻报社。

    每一篇报道都要经过他的审核才能发出,今天却是对着面前的一封拆开的信件发呆。

    面前的三页纸上秘密麻麻的文字他已经看了不下十遍,可是现在依旧还在看。

    眼睛盯着一行行如刀的文字,心里却是震撼莫名,除了这篇文章的笔力和意思之外更让他吃惊的是文章的署名,实名云易!

    更加让他想不通的是第三张纸上面的信,却是胆大包天,还从来没有人敢向百姓日报寄威胁信!这是第一次,面色凝重的拿起旁边的一张纸上记载的云易信息。

    前领导云卫江同志的嫡孙,组织部长云木一同志的侄儿,父亲云林从商,久居临海。十八岁进入部队,二十四岁退伍,高中文化,目前辉煌娱乐董事长,天易投资总经理。

    张兴华心里实在是不解这篇文章怎么会出于云易的手中,不管从立场还是文化程度都不应该是他写得出来的,后面那封信倒是可以确认是他写的。

    这件事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他苦思良久,最终还是不敢擅专,急匆匆离去。

    而此时京城一个农家小院里,一个老人正在整理一块旱地上锄草,边上则是几个警卫与秘书静候。

    时间接近正午,阳光越发火热,秘书上前来对着草帽老头道:“首长,日头正毒,您先休息一会吧!”

    草帽老头慢慢站起身,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道:“老了,才两个小时,就不行咯!”

    不过心态很不错的,一只手插着腰,慢慢向屋里走去,年纪虽大,腿脚还算利索。

    进了屋子和了口水坐在一条长板凳上,正屋里没有沙发,就是一张桌子四条板凳。

    老人自己拉开一条板凳坐下,秘书连忙帮他倒了杯水,然后恭敬的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喝了杯水后,站起身来,走进中院的葡萄架下一张躺椅上躺下。

    秘书独自跟了过来,警卫留在五米开外,看着老人躺在葡萄架下睁着眼睛。

    “首长,今天报社收到了一片有意思的文章,我念给您听听!”秘书知道老人这段时间并没有午休的习惯。

    老人笑呵呵的点头道:“好啊,看看又是哪位大才子发表高论了,我们也学习学习嘛。”

    秘书嘴角却抽了抽,摇头笑道:“这文章还没发表呢,也不是哪位大才子写的。这次的文章还没有发表呢,是敬文同志转交过来的。”

    老人眼睛微微一眯,随即又笑道:“好,能让你这么上心肯定是好文章。”

    “何以解忧,唯有改革……”

    整篇文章在老人耳边轻轻念着,老人的眼睛越来越亮,却始终没有打断静静的听着。

    直到秘书念完最后一个字,老人才又恢复笑眯眯道:“好啊,中国的明白人还是有的嘛。”

    秘书不敢评论,低头笑而不语。

    老人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三页纸,明显才念了两页,还有一页没有念,有些好奇道:“还有一页呢?”

    秘书连忙将手中最后一页放在最下面,摇头道:“这最后一页有些不堪入耳,所以我就没有念。”

    老人微微一愣,随即道:“怎么会呢?你念给我听听!”

    “首长,这,好吧!”秘书苦笑道。

    说着最后一页,当初拿到手上的时候,他也是一愣,能写出上面文章的人,怎么会说话如此混账。

    “我当了六年兵,有九个战友,我退伍后替他们回家看了看!”

    “慢!”老人一声断喝。

    第072章 什么歌这么厉害

    秘书一惊,随即看向老人,只见老人的脸色逐渐变得沉重起来,好半晌才说道:“继续念吧!我看看这兔崽子到底写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话。”

    秘书心里顿时一震,老人知道是谁写的?

    强压住心里的震惊,继续念道:“我们来当兵的战友大部分都是家庭环境不太好的,有住在山里没有路的,有在企业上班没有钱开支的,甚至还有上不起学的,说起这个老子就来气,你们这帮人,就不能干出点成绩来。”

    “战友之中,我家条件最好,我出门坐车,回家住别墅,上学有人拧书包,出门还有保镖护着,我难以想象战友们家为什么那么穷,如今我带着战友们一一回家,却发现住在山里的有了路,国企的已经下海,好在补发了一笔钱,弟弟妹妹也上学了。”

    “老子去了以后没干别的,就问问过不过的下去,有没有人欺负他们,当时老子是发了狠的,谁要是让他们受了委屈,老子拼着这颗脑袋不要,灭了他全家。”

    秘书一个个字念道下去,老人静静听着,直到最后一段时,秘书看了一眼老人说道:“还要念吗?”

    老人没有表示,秘书只得苦笑着将最后一段念了出来:“还好的是,你们的脑袋保住了,家属都还活的过去,这些年日子也算有了奔头。”

    “本来是想写封感谢信的,可是最近我又感觉不对了,你们是不是活的太舒服了,好不容易有了些好日子,可是这段时间仿佛又开始讨论了,我听的实在是烦。”

    “前两页的建议老子是不想写的,这是你们考虑的事,可是你们实在不争气,老子总不能把你们都杀了吧,再说也杀不完。无奈之下老子只好提起笔写了一段建议,你们也是能耐,能逼老子放下枪提笔写文章!这篇文章就寄给你们百姓日报,老子不知道你们发不发。不过不要紧,老子有钱,你们不发,老子买报社,老子买印刷厂,拿出全部身家刊印,印完了老子花钱雇人去发,全国发,站在你们门口发,你们如果有胆子敢说老子有问题,你们就来找老子!”

    秘书心惊胆颤的念完最后一段,看向老人默不作声。

    老人这才意识到完了,站起身来,接过他手上的三张纸,明显是抄录的,字很好看,他一眼就看到了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