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瞒我,爸爸必须知道。”说完又沉声道。

    “爸,我没有把握判断,不过我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若我真的过不了此劫,我的人会告诉您,您不要去任何地方打听,也不用去想任何办法,我还有事要拜托您!”

    “你说!”云林此时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在接受儿子如遗言一般的话语,但他依然听着。

    或许正是他这样的男人,才能教会儿子,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记自己是个男人,得有担当。

    “我放心不下我的事业,您还记得我曾和您说过的一切,那不是我的妄想,而是我心底真正的想法,并且肯定能成功,我希望您能帮我!”云易轻声交代道。

    “好!”云林闭上眼睛道。

    “爸,告诉妈,我要回部队了!”

    “好!”

    电话在沉默中被挂断。

    简短的通话,让云林深刻感受到儿子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连多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他擦掉眼角的泪珠,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电话,再次沉默下去。

    而云木一家里。

    此刻却如其他家里一样,鸦雀无声。

    无论男女老少,此刻心底都是苍白的。

    这一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也打破了他们的心理接受程度。

    就连云木一都目光发直的坐在书房里,很长时间没有声音。

    电话的响起,打断了云木一的思绪,他强提精神,在老三,老四同样苍白的目光下接通了电话。

    “大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平淡。

    云木一却如条件反射一般,骤然从椅子上站起,因激动手臂打翻了桌上的笔筒:“云易,你……”

    云易?

    老三老四同样反应剧烈,窜到电话边,眼神急切。

    “大伯,我长话短说,我的人王婧在央视春晚的节目被拿掉了,我没有时间处理,希望大伯能够帮忙!”云易声音速度很快。

    “都什么时候了,说正事!”云木一暴喝一声。

    “大伯,若我还有时间,我不会让您帮忙!”云易沉声道,随即电话那边似乎传来了一些嘈杂。

    “好,我处理!”云木一并没有心情和他闲话这些事:“你现在到底怎么样,这件事……”

    “大伯,希望今后云家能善待我一家人!”话声毕,电话挂断!

    很突冗的电话,云木一脸色几经变幻。

    这种时候,云易的电话居然和他说的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大哥!”老三和老四同时急促叫道。

    云木一缓缓坐下,微微摇头:“他什么也没说!”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老三激动道。

    好不容易打来的电话,好不容易可以得到消息。

    云木一抬头望向天花板,一抹失落出现脸上:“要他说什么?我们能怎样?”

    老三,老四脸色骤然凝滞,浑身泄气。

    云木一却又站起身,面色微沉,拿起电话。

    无论如何,云易说的事,他还是要办的。

    ……

    云易放下笔纸,抬头看向电视里正在继续的春晚。

    门口几经僵持后,终于还是迎来了要带走云易的人。

    “云易!”一个身着军装,面向约六十来岁的男子龙行虎步出现在云易面前。

    云易缓缓站起身来看向他,已经无需多言,他默默掏出腰际的手枪,放在办公桌上。

    又准备卸下胸前的勋章。

    “把你的枪拿好!”男子却面色威严,沉声道。

    云易微微一顿,笑了笑:“不怕?”

    他可是疯子,是叛国的疯子!

    男子脸色更沉:“首长没让你缴枪,谁敢怕?”

    听到首长,云易面色肃穆起来,他心中感激,微微沉默,在考虑要不要缴枪。

    最终他还是重新拿起了枪,自己想多了,他云易又怎能担忧会让首长为难?自己哪来这个资格?

    首长既然没让自己卸权,自己何须自作聪明?杞人忧天?

    首长一生戎马,大起大落,多少风波翻手平定,自己看来惊天大事,在他老人家眼中,却只若翩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