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啊,别给中暑了吧?”周肆话落也转过来看了秦鸢一眼,步子迈开刚准备往旁边挪,就被一双修长的手覆过来,遮盖在秦鸢的额头。

    伴随着那句熟悉又清隽的嗓音:“是有一点烫。”

    话音落下的瞬间,肢体相接,秦鸢的神经也随之紧张起来。高大的身影随之笼罩住她的背影,一瞬间抵挡住所有的烈阳。

    秦鸢也跟着脊背发僵。

    他怎么来这么快?

    作者有话要说:

    第5章 偶遇婆婆

    空气一瞬间有些凝固。

    兼语眨巴两下眼,与周肆眼观鼻鼻观心默契挪开眼,这莫名有些悸动的气氛放轻了呼吸。

    倒是秦鸢最先反应过来,往旁边小幅度错开一步:“没事,只是刚才突然有些不舒服,现在已经没问题了。”

    听到好友这样说,兼语还是决定先关心秦鸢的身体状况,又伸手去摸了下她温润的额头,不放心道:“可是鸢鸢,你额头真的很烫。”

    “太阳晒的,一会儿就消下去了。”说完也不再过多解释,转回身站到自己的位置。

    全程和段正衍没有一点交流。

    男生闻言微默,之前因为她退开而僵持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收回放在裤缝边,又轻轻调整了步子。

    秦鸢低垂着眼,能看见那身后落过来的那道影子,在她脚下动了动,将她整个人遮的严丝合缝。

    过滤掉后方刺眼的阳光。

    睫毛微颤,秦鸢匆匆避开眼,往前看。

    开学典礼在热闹的掌声中告以尾声,再之后人群喧嚣着肆意散开,兼语走到秦鸢旁边,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几眼。

    终是没忍住开口,叫她:“鸢鸢。”

    “嗯?”秦鸢闻言侧头看她:“怎么?”

    “就是……”兼语酝酿着整理措辞:“感觉你对班长……有些冷淡。”

    班长是段正衍。

    “嗯,才分班不算熟悉。”秦鸢找了个最让人信服的说辞。

    说完果然见兼语点了点头,语气略有些意外:“这样啊,我之前还以为你们认识呢,毕竟班长刚刚一下来就碰你额头了……”

    “没有,不认识。”秦鸢斩钉截铁地答,心中却隐隐起了一层疑惑。

    她好像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点。

    段正衍刚才表现的样子好像有些过界。

    至少对才分科认识的同学不该这样熟稔的。要知道周肆一直是她和兼语的发小,都只在知道她头晕后凑过来看了一眼。

    段正衍这样,有些反常了。

    表现地好像认识了她很久似的,难道他们以前认识?

    还是她忘记了什么事?

    秦鸢认真想了两分钟,直到上课铃声响起,物理老师夹着课本走进教室,被迫叫停秦鸢紊乱的思绪,暂且将这件事抛至脑后。

    平淡的几天过去,一直到周五的晚自习下课,秦鸢走出教学楼,在临出校门前接到秦澈的电话。

    恒生集团是房地产起家建立起的商业帝国,旗下领域涉及广泛,但最强势的领域还是地产,秦氏家族旁系众多,传到秦鸢父亲这一代就有两个如狼似虎的叔伯,分出几系旁支。培养的几个儿子都自恃野心庞大,对内一直虎视眈眈,奈何实力稍逊一筹,叔叔那一辈人被父亲雷霆手段压制,好容易等到秦澈开始接盘,又从中暗生了心思。

    不料秦澈看着明不着村暗不着调,实则也是他爹亲生的硬茬,硬是盘活了他二叔手里死水一般的缘回寺项目。

    以至于秦鸢这会儿坐在轿车后驾望着窗外宏伟的建筑,表情还有些怔然。

    敦煌石刻的创新复刻长廊旅游带,与多地宗教文化结合的新际文旅标杆建设区,政府牵头的项目,肉眼望去都能窥见的经济效益……

    在秦鸢看得眼珠子溜溜直转的时候,不知从那儿冒出来的便宜哥哥,脸陡然放大在自己面前,把秦鸢吓得瞳孔一缩,‘腾’地一下弹开,就见秦澈懒散倚着门,敲敲玻璃窗,看她:“欸,鬼丫头,到地儿了还不下车,非要你哥我亲自过来接?”

    “稀罕。”秦鸢白他一眼,幽幽打开车门走了下来,跟着秦澈进了酒店大楼。

    电梯一路行至层,侍应生带他们进入包间,门一打开,满屋子大大小小的目光深深浅浅地落过来。

    秦鸢倒没不自在,前世这样的场合司空见惯,跟在秦澈身后就落了座,姿态从容,看地秦澈微一挑眉,眼里显摆的意思明显——“不愧是我秦澈的妹妹。”

    秦鸢微哂。

    又抬眼去打量四周。

    方才一路走过来,能看见旅游带建设的全貌,基本已要竣工,有些地方已关闭落锁,那今天的,多半是开放之前的宣传仪式。

    秦鸢不动声色将对面之人一一扫视,包厢里有政府官员和相关项目负责人,都是陌生的面孔,只有一位,让秦鸢动作稍有些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