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晚了,外面不安全。”段正衍看着她说。

    没想到他会担心这个,秦鸢把手机拿出来点了外卖,在他眼前晃了晃:“那我点两份粥,等会儿让他送上来。”

    话虽是这样说,可实际情况却与预想中的有些差别。

    市立医院的安保完善,自从出过几次医闹之后,外来人员进出就限制得比较多,外卖小哥一时上不来,最后秦鸢也不想让人难做,乘着电梯走了下去。

    在门口拿完外卖回来,正要等电梯,匆匆看见从另一侧楼梯口跑出来的楚曦。

    女生的声色有些慌张,几乎是跑着出了医院的大门。

    秦鸢回到病房后,脑海中不时浮现出楚曦当时冲出大门的场景,她脑子里有些乱,下意识告诉她应该是出什么事了。

    可她抬眼又打量了一眼段正衍,男生手上的吊瓶刚取,医生也才过来嘱咐过要好好休息。

    秦鸢于是走过去坐到他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嘴上掰扯出借口:“小段老师,你早点休息,王叔过来接我了,明天有空再过来看你。”

    “嗯。”段正衍点点头,看她:“路上注意安全。”

    “嗯。”秦鸢回应,脚步略有些匆忙地离开了病房。

    本来准备阖眼的少年看见她略显慌张的步伐,眸色暗了一下。

    秦鸢离开病房后先去了心胸外科楚曦母亲的楼层,在病房外看陈月华睡的很沉。

    房间里也是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异样,而且不知是什么原因,陈月华旁边的那张病床一直是空着的。可能是巧合还是什么,反而很适合陈月华养病。

    秦鸢没有多想,见陈月华这边没有问题,又乘电梯下到大厅,走出医院,在门外拦了一辆出租。

    其实,她对段正衍撒了谎。

    今天秦澈那边有应酬,人喝的不轻,王叔被叫过去接人了,而严妍今天去了南山那边的片场,她还以为秦鸢正待在剧组和场务助理一起。

    原本秦鸢打算是等家里司机送完秦澈再来接她的,但一想到楚曦刚才离去的那阵匆忙的背影。

    她太阳穴就跟着突突直跳。

    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

    所以也等不及打了个车在楚曦家前的巷子口驻脚。

    秦鸢下车的时候,都隐约能听见巷子里传来的喧闹声。依稀有刺啦刺啦滑开门和东西碰到在地的声音,乒乒乓乓的,隔着老远都还能听见。

    秦鸢没忍住颦了下眉,其实她刚才在过来的路上已经给楚曦打过电话,但对方没接。

    思索片刻,秦鸢索性爬山巷子口的围墙,靠着栈头把巷子里的景儿看清了,只是没预料到视线里是一片片密压压的人头,红头龙蛇青虎黑豹,各色光着膀子的纹身亮着,将包子铺团团围住,一看便让人心里一咯噔。

    秦鸢见状赶紧蹲在矮墙上打了电话报警,随即便蹲在原地踌躇了会儿,她猜测楚曦可能是遇见了什么事,看动静对方阵仗不小,她这样贸然过去肯定不行。

    想着秦鸢又仔细看了眼时间,这附近最近的警局过来也需要二十分钟的车程。

    而刚刚才过去两分钟。

    秦鸢等的心急如焚,一会儿看看巷子里,一会儿又去看表,终于在听到巷子尽头一声女生的惨叫时,瞳孔睁了一瞬。

    顾不了太多随手从旁边环卫工人放推车的地方拿了个灭火器便冲了进去。

    一直走到包子铺门口,才彻底明白在干什么。

    十一二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头上的颜色五彩缤纷,比游乐园泡泡池花花碌碌的球还多彩,调色盘一样聚集在一起,胳膊上肌肉紧实。

    其中一个胖子往那儿一站,胳膊快有秦鸢的小腿粗。

    秦鸢看着这一群浑身冒着戾气的人,为首的那个脑袋后梳了个小辫,正招呼着人把楚曦的胳膊反剪在背后,脑袋摁在晃晃悠悠瘸了半条腿的凳子上,拍拍她的脸,留着血的虎口蹭上楚曦的鼻尖。

    语气冷硬:“妈的小丫头片子嘴挺利啊,皮都给老子磕破了。”

    随即又拍拍楚曦的脸,语气黏腻:“这么会咬,什么时候给你换个地方,让哥几个都爽一爽?”

    男人话落还掐着楚曦的下巴,被她反抗着啐了一口,楚曦溢出血的牙在夜里发狠:“滚。”

    惹得男人脸色一沉,正欲抬手就是一巴掌,突然被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裹住眼睛,秦鸢拿着灭火器对着他们就是一阵狂扫。

    在密密麻麻的白色团雾中有人被糊住了眼睛,秦鸢趁机走过去将地上的楚曦扶起来跑出包子铺,两人仓皇在巷子里跑了一阵。

    楚曦面色发白,终于撑不住停了下来。

    秦鸢看见她的胳膊上几处泛血,而且右手一直捂着肚子。

    “他们打你了?”许是觉得太过愤怒,秦鸢问出这句话时声音都是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