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名女老师突然捂住了嘴:“啊!我记得刚刚周老师他们和林忘研究员约饭来着,然后林忘研究员看云教授回去了,他也跟着回了会议室。”

    “……”

    随后,老师们都心照不宣,但是也没有人继续开没有尺度的玩笑,纷纷笑笑走开了。

    唯有沈颂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他前两天是见过林忘这个家伙的,之前徐凌也和他说过,这个林忘开了一辆敞篷跑车来追云凛,这傻缺大概读书读傻了,真他妈想的出来!

    沈颂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了院办的三楼,一把推开了胡桃木的双开门会议室。

    第一眼就看见了林忘揪着云凛手臂的一幕。

    他眼睛眯了眯,虽然胸口里火气翻涌,但还是强行克制住,走上前来,“云教授,项目组工作上有事情和您说。”

    谁都可以察觉出来沈颂此刻目光是有杀气的,眉压眼,显得目光更是凌厉,目光所到之处,竟然有种拖刀的锋锐,恨不得一道眼刀抹了人的脖子。

    气场太强了,林忘松开了云凛的手臂,没忍住后退了一步。

    “既然还有工作,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着,林忘站直了身子,又瞥了沈颂一眼,拿起自己的手包走出了会议室。

    那脚步声愈发地远了,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着空空的回响。

    沈颂连忙上前,双手拖住云凛的双臂,“哥哥,你没事吧?”

    云凛感谢沈颂没有上来就一拳打翻林忘,让他无法收场——说到底沈颂还是成熟了,会用成熟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没事,他只是想问问我第二性征是什么。”

    “管他屁事。”沈颂对着门口磨了磨牙,再转头看向云凛的时候,目光里的锐利掩去了痕迹。

    他扶着云凛坐下,自己则蹲在了云凛身前,“哥哥,对不起,让你置身于危险当中了。”

    “没什么危险的,”云凛垂眸看他,“我自己也会小心应付。”

    林忘在云凛这里,还是持保留意见的。

    这个人给过潘倩药,亦正亦邪的让人判断不出立场。

    沈颂想了想,从兜里把那个颈饰掏了出来。

    玫瑰金色的质地泛着柔和的日光,与云凛佩戴的金丝边眼镜相得益彰。

    “哥哥,我可以帮你戴上吗?”

    云凛目视着这颈环,轻启嘴唇说道:“这礼物过于贵重,我觉得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沈颂就替他佩戴在了颈项上。

    金属色泽和绸缎质地,很适合他修长白皙的脖颈,就像是优雅的天鹅天生与精致纯洁匹配。

    “其实这东西不值什么,我只要你好好的。”

    沈颂注视着云凛的凤眸,单膝点地,“这些东西,也只有佩戴在对的人身上,还有价值,所以趁我不在的时候,让它保护你,好么?”

    颈环后那缓释药剂的小孔里,不断散发着柔和的气息,起到了逐渐安抚的作用。

    如果不是潘倩和自己说,云凛恐怕永远都不知道这颈环的价值。

    更不知道这东西千金难求。

    沈颂还和他说不值钱,大概也是害怕自己不收。

    刚刚腺体还有些无措与焦躁,这会已经逐渐平息了下来。

    云凛不再抗拒沈颂的礼物,目光也柔和了几分,“我一会还想去趟南城医院,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回去复习。”

    要去城南医院而不去京大二附院,简直就是舍近求远。

    但是转念一想,云凛的顾虑也有道理——京大二附院里还有一些实习的研究生,那些都是他带的学生。

    自己导师来查孕酮,这样的消息,恐怕还没出结果,就不胫而走了。

    沈颂握住了云凛的手,“哥哥,还是我陪你去吧。”

    “如果有人问起孩子的父亲填写谁的名字,我希望可以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

    云凛的凤眸都不禁瞪大了几分,“你……看见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将验孕棒丢进了垃圾桶里,怎么会被沈颂看见了的?

    沈颂拉起他的手背,垂眸在若凝脂的皮肤上亲吻了一口,“对,早上的时候……还要谢谢雪球和黑炭。”

    竟然是这俩小东西翻的垃圾桶。

    云凛没忍住摇了摇头,“别说你年纪小当爸爸无法接受,我更是无法接受,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现在没有信息素,原则上是无法怀孕的,其实我更是怀疑自己身体出了问题。”

    “我可没说我不能接受。”沈颂轻轻揽过云凛的肩头,将云凛的头按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郑重道:“放心吧,只要我在,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好吗?”

    云凛眼眸柔和了下来,眼角眉梢那寒冰似的冷霜也消弭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