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雨看了虞默一眼,敏锐的捕捉到了黑伞的阴影下虞默脸颊的微红,不被虞默察觉的勾起了嘴角。

    走进s78商场,里面正放着一首慵懒曲调的爵士英文歌,暖金色的灯光柔和的落在虞默的眼睛里,此刻的她正跟沈疏雨并肩走着,中央空调吹拂出的冷风带动着沈疏雨身上信息素的味道,让虞默格外享受。

    虞默偷瞧着沈疏雨自然垂在身侧的手臂,她的手蠢蠢欲动,想要探过去挽上。

    既然已经是妻妻了,那么做这样的举动也不为过吧。

    虞默想起刚才沈疏雨握住自己的手腕,心里有了莫大的勇气。

    十厘米,五厘米,一厘米……

    “做什么?”沈疏雨察觉到虞默要触碰到自己肌肤的手指,下意识的抬手避开了。

    “我……”虞默脸色难看,她看着自己落空了的手跟沈疏雨语气上的不悦,刚刚的所有妄想瞬间烟消云散。

    就是这时候,沈疏雨的手机响了。她也没有再追问虞默为什么要这样做,低头看了眼的手机,便对虞默讲道:“你先随便逛,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说着,沈疏雨挑了一下手,身后的几个保镖就一分为二,一半跟在她身后,一半跟在了虞默身后。

    虞默本来是想说自己可以在咖啡厅等沈疏雨的,可是沈疏雨根本没有给虞默说话的机会,踩着她的高跟鞋健步如飞的就朝另一侧较为清净的地方走去。

    虞默望着沈疏雨的背影,有些落寞的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字,“……好。”

    商场里的歌依旧是眷眷慵懒,虞默却没了享受的心情,没有沈疏雨在身边,虞默觉得这个地方孤单又乏味。不知不觉的,虞默逛到了一家叫tr的珠宝首饰店里。

    想起周秦上学的时候就喜欢收集胸针这类的东西,虞默觉得不如就选一款漂亮的胸针作为她俩的结婚礼物。沈疏雨应该也不会觉得失礼,毕竟送珠宝首饰是上下城区都认可的礼物上选。

    只是虞默刚走进tr的店里,一张尖酸刻薄的脸就望向了她,陈艾莓穿这一条浅玫色紧身鱼尾裙侧倚在展示柜前,阴阳怪气的打招呼道:“呦,这不是虞默嘛,真巧啊,在这里遇到了。”

    “是啊,好巧。”虞默不愿理她,打了个招呼,便低头看展示柜里的珠宝。

    “看来沈疏雨还蛮宠你呀,tr你都敢来了。”陈艾莓偏偏的不依不饶,走到虞默身边,继续讲道。

    虞默厌恶的朝一旁挪了一步,“不是我买,是送给若宇的结婚礼物。”

    陈艾莓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呦,下周冯若宇的婚礼你还去啊?跟沈疏雨结婚这么久了,难得见你出席一次这样的场合。不对,是有人肯邀请你出席。”

    虞默的心口被戳了一下。

    当初沈疏雨嫁给虞默在上城区是掀起了巨大的波澜的。

    堂堂沈氏集团的独女,不选陈家二少爷,不选魏家大小姐,偏偏选择下嫁给一个下城区的刚死了父母的孤女。实在是跌破眼球。导致这半年来,很多正式场合都没有人邀请沈疏雨携伴侣出席。

    按理说结婚后伴侣二人携手出席是上城区早就不成文的规定了,意思就是向大家介绍彼此的新身份,是一种身份的认可。

    说来也是个笑话,虞默到现在都还没有被沈疏雨带去参加过任何正式场合,不被上城区的人认可也就罢了,虞默觉得可能连沈疏雨都不认可自己。

    陈艾莓见虞默不说话,难以置信的笑了出来,“怎么不说话了?这不像你啊,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无理你都能搅三分,怎么入赘到沈家,学乖了,疯狗变成宠物犬了?”

    虞默紧皱起眉头,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喊她狗,“你说谁是狗呢?”

    “当然是你了,这圈子上下谁不知道你虞默只是沈家给自己的oga女儿找了一只护主的恶犬罢了。怎么现在终于爬上了沈疏雨的床,就不认了?”陈艾莓哂笑着,这些年被沈疏雨压着的气,让她恨屋及乌,对虞默也不口下留情,“拿着自己父母的命做□□爬上了沈疏雨的床,你可真是爱沈疏雨爱惨了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在场的人无不一个惊异的瞪圆了眼睛。

    虞默刚刚竟然甩了陈艾莓一巴掌。

    “你再说一遍!”虞默整个人都在抖,这一年来,她听到的风言风语多的数不清,对于她父母死亡的编排更是夸张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沈疏雨对此知道,了解,但是不作为,而虞默早就不想忍了。

    这下是陈艾莓自己撞到了枪口上,也是活该。

    原本虞默的alha品阶就甚是出众,动怒之下散发出来的海盐焦糖全然失去了焦糖的醇甜,浓重纯粹的海盐味道一波一波的朝陈艾莓冲去,压得她头都抬不起来。

    “虞默!你疯了!你敢打我?”陈艾莓恼羞成怒的捂着自己的脸,全然不顾及这是什么场合,朝虞默也释放出了自己酸草莓味道的信息素。

    “闹什么?”威严冰冷的问责声响起,沈疏雨从一边的视觉死角走了过来。她脸上带着些愠色,在商场的灯光照射下,那双偏银色的淡瞳冷冷的朝陈艾莓看去。

    第3章

    沈疏雨的眼神仿佛无数根隐形的针,陈艾莓刚才嚣张的气焰霎时间就没了,机关枪似的嘴张了几张都说不出狡辩的话来。

    “不知道这里是公共场所吗?为什么要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沈疏雨冷声质问着陈艾莓。

    沈疏雨向来最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而现在虞默很明显的可以看到她眼神里的杀气。

    虞默厚着脸皮的想,是不是沈疏雨听到了刚才她跟陈艾莓的对话,为自己生气了。虞默怦然欣喜,心里那朵隐秘的花逐渐绽放开来。

    陈艾莓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理直气壮的讲道:“这你应该问问你的好alha吧,是她先释放信息素的。”

    陈艾莓这话把自己摘得干净,像是个被迫应战的无辜alha。虞默害怕沈疏雨会听信陈艾莓的话,刚要张口解释,沈疏雨就先开口道:“我是在问你。”

    声音淡淡,有些不耐跟严冷。

    “……”陈艾莓没想到沈疏雨会这样不给自己面子,奈何最近陈家有求于沈家,自己怎么都不能得罪沈疏雨,只能恨恨的咬牙答道:“我是被虞默的信息素刺激到才不得已释放信息素的。”

    “陈小姐既然知道自己品阶较低,就不要随意挑衅其他alha。这种公共场合,这么多双眼睛,传出去不好听。我想没有也几个oga会倾心于这样的alha,你说呢?”沈疏雨的语调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无波,最后甚至微微勾起嘴角,面容和气的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几公分的alha

    “……是。”陈艾莓怎么也没想到,就只是刚才的一句趁狗主人不在挑衅,竟引来了现在这样大的折辱。

    沈疏雨点到为止,没有再跟陈艾莓纠缠,看了眼虞默淡淡的对她讲道:“走了。”

    虞默看着陈艾莓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表情,心里爽快,轻快的“哎”了一声,快步跟上了沈疏雨。心尖上绽放出来的花朵挂着晨露,一颤一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