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民站到了魏籁身边,低头翻看了几页投影仪上虞默的作业。

    两人相视一笑,张文民心里了然,把目光投向了后排的那个新转学来的小姑娘身上。

    而此时,虞默正低着头,查看着刚才收到的消息。

    一看到沈疏雨三个字,虞默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几天凡是跟沈疏雨沾上边的,就免不了一顿麻烦。

    虞默充满戾气的回道:【学委要是没有事情不要在这个时候发消息了。托你的福,魏籁都被老师叫上讲台去了。】

    沈疏雨此时正站在窗前视线无所目的的眺望着。

    白色绸缎睡裙轻掩一双长腿,曲线流畅,不赢一丝赘肉。

    她轻靠在窗前,弱柳扶风,娇美不减病气。

    虞默发来的消息打破了这仿佛画境般的宁静,长长的震动声响起。

    沈疏雨低头看着虞默的名字从屏幕上跳了出来,方才还病恹恹的眼睛一下来了精神。

    沈疏雨看着虞默发的这条消息,心上一坠,【抱歉,我忘记你们这个时候在上课了。没有连累到你吧?】

    虞默手机一亮,她看着沈疏雨发来的这条消息,无奈的笑了。

    都跟她说了自己在上课了,还发消息来?

    虞默敲得屏幕直响,生硬的回了沈疏雨两个字:【没有。】

    沈疏雨看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视线里虞默头像上的那团黑愈发的大。

    尽管阳光暖意融融,沈疏雨心上仍旧泛着寒气。

    她的虞默就这样不愿意跟自己多说几句。

    可这又能怪谁呢,还不是你自己把她弄丢了。

    沈疏雨长睫轻垂,带几分落寞,道:【那我放心了,你上课吧,我不打扰你了。】

    虞默看了眼沈疏雨的消息,就真的把对话框退了出去,手机放到了一旁。

    她有些烦躁。

    沈疏雨为什么会跟自己说抱歉后问自己有没有事。

    又为什么会在结束语前加一句她放心了。

    上一世她什么时候关心过自己,又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这两句,哪一句都不应是从她沈疏雨之口出现的。

    就在这时,虞默的手机又亮了起来。

    依旧是沈疏雨那一丛粉白的蔷薇花:【虞默,我的确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虞默眉头一皱,沈疏雨这是想做什么?

    她向来清冷高傲,还会有事情拜托自己帮她的忙?怕不是生病病糊涂了。

    虞默直白又嘲讽的拒绝道:【学委还是找别人吧,我一个下城人,人微言轻,什么都帮不了你。】

    即使沈疏雨已经预料到虞默会是这样的态度,但当她真的看着虞默这句满是刺的话,无力感还是从四面八方袭来,将她紧紧的包裹起来。

    下城区,下城区,下城区……

    沈霖说,虞默也再说。

    所有人都在跟她说着上城区跟下城区之间天堑隔阂。

    沈疏雨第一次厌恶起自己上城人所谓高贵的身份。

    她大病未愈,喉咙撕裂般的疼,心口都在翻搅。

    恍惚间,她只觉得虞默就站在那道天堑的对面,正离自己越来越远。

    沈疏雨看着虞默的黑猫头像,心中的不甘拉住了她。

    她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如何,她从没有跟人这般低头纠缠过又如何。

    如果她不主动的话,她跟虞默之间的天堑就真的没有办法填平了。

    第一步纵然艰辛,但也要走下去。

    然后才能一步一步,走回她身边,跟她重新来过。

    沈疏雨抿了一下嘴唇,手指哒哒的轻敲着屏幕。

    她对虞默讲道:【下城区又怎么了,我们在学校里身份都相同,都是学生,没有贵贱之分的。虞默同学何必对自己下城人的身份这样耿耿于怀。】

    而后,沈疏雨又反问道:【你不听一下怎么知道自己帮不了我呢?】

    虞默看着沈疏雨发来的这两条消息,瞳仁轻颤。

    刚才那话她并没有自轻自贱的意思。不过是故意刺沈疏雨,发泄自己心里的不满罢了。

    虞默本以为她这句话过去,会打得向来高傲的沈疏雨甩手而去。

    没想到她竟然会发来这么一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