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最近真的是不景气,你说你们这次竞标还是很有诚意,我们也看得出来,只是……”豆眼含糊着一张嘴,又把球迂回的打了回去。

    虞默上一世跟着沈疏雨出入过不少这种谈判的酒局,也听得懂这几人来回试探的话。

    她只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跟着沈疏雨多学一点,今天也好替自己爸爸解了这个困局。

    而此时,沈疏雨却举起了自己手里的酒杯,优雅从容的看向了豆眼,“张总,这杯我敬您。”

    沈疏雨冷清的声线在这个充满酒色的空间里响起,骤然将虞默从懊恼中拉了回来。

    豆眼早就觊觎沈疏雨很久了,他举起了酒杯隔空对沈疏雨做了个砰杯的动作,“小姑娘,很有魄力嘛。”

    沈疏雨:“也不算是,只是刚才听到张总的话多有些敬佩。”

    豆眼:“不过是经验之谈,我们公司最近启动bc区合作企划,也是响应政府号召。”

    沈疏雨:“我觉得xx公司是去年在b去刚成立的一家专注服务业的公司。”

    豆眼:“对,去年,前几天刚满一年。”

    ……

    一来二去,豆眼这种段位的垃圾很轻易的就被沈疏雨套出来了不少话。

    而后沈疏雨轻轻抬眼,有预谋的抛出了她的钩子:“我记得一项报告不是说过,公司像开展这样庞大的新业务,是需要不少资金流动的?”

    “也没有,我们这次启动资金不过在这个数上。”说着豆眼就给沈疏雨比了一个数字八。

    不过是一只蠢笨的鱼,沈疏雨都不用费心掩饰她的钩子。

    只往那里一放,就被豆眼这样给咬住了。

    沈疏雨嘴唇轻勾,启唇道:“这个数怕是投入资金链,也会周转紧绷而断掉的吧?”

    一刹,豆眼脸上的表情就不对了。

    他看着沈疏雨满眼的出离愤怒。

    沈疏雨将手里的酒杯放下,轻轻抬眼看向豆眼。

    偏银色的瞳仁里一卷静默的潭水,深不可测。

    豆眼周身浮动的alha信息素骤然被压了下去。

    虞默坐在一旁,又一次看到了沈疏雨那收放自如的气场。

    沈疏雨就像是造物主刻意捏造出来碾压凡人的怪物。

    她的气势从来都不是源自于信息素的加持,而是从她自小便涵养出来的,深深埋在骨子无法抹去的。

    这就是沈疏雨最吸引人的地方。

    纵然她之后分化成了oga,她也有着凌驾于任何alha之上的绝对压迫的气势。

    她身形永远笔挺,就像是开在悬崖峭壁的花。

    从不为属性所控制。

    沈疏雨只轻轻几句,剑走偏锋。

    就把豆眼公司真正的底给探了出来,放到了明面上。

    虞德财几人相互一望,对方的底已经知道了。

    这样的生意不管是自己压低多少报价,最后都会颗粒无收,破产收场。

    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不用再跟他斡旋了。

    之后的酒席豆眼就如坐针毡起来,奸计败露,颜面无存。

    原本准备的大席菜还没有上齐便匆匆结束了。

    二楼洗手间里摆着一个“正在清理中”的牌子,明亮的镜子上一张微微沮丧的脸。

    流水冲刷着虞默放在水龙头下的手腕。

    这次竞标其实是虞德财在她的撺掇下才决定试一试的。

    虞默这些天也看了不少书,想要将家里的酒店发展起来。

    她自诩为跟着沈疏雨这些年应该也学到了不少,上一次对付孙琦的事情更是膨胀了她的信心。

    这次她寄予厚望,且以为胜券在握的事情忽而落空。

    失落颓败交织在她的心里。

    “哒哒……”

    深棕色的皮鞋敲击在瓷砖地板上,沈疏雨站在那块黄色的“正在清理中”的牌子前,不自然的眨了一下眼睛。

    而后抬起了脚,径直走了进去。

    虞默果然就在里面。

    她垂着头,身上全是落败。

    “虞默。”沈疏雨敲了下卫生间的门,轻声唤道。

    虞默立刻敛了脸上的表情,关掉了水龙头,仿若无事的看着沈疏雨:“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