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默在这满是浓重色彩的教室中就像是一抹特别又清新的纯白。

    一个道阴影缓缓的在虞默头顶投了下来。

    虞默余光里手边的桌子上出现了一个做工精致的漂亮黑色手提皮包。

    虞默本来还以为不会有人跟自己同位了,带着些新奇将自己的视线抬起。

    只见沈疏雨穿着一条白色的吊带裙静静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这条吊带裙是当季最流行的上半身全素鸡的简约风格,两肩的吊带上缀着波浪起伏的木耳边。

    沈疏雨那一对诱人的锁骨在一片雪白中毫不掩饰的全然展示在虞默眼中。

    阳光打在她冷白清雅的面容上,恍惚中虞默觉得她的嘴角像是在微微上扬。

    沈疏雨纤细的长臂微微拢着裙摆,没有过问虞默,便坦然的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在虞默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阵幽幽的清香落在虞默的身边。

    虞默微微收了一下自己过界的书,蹙眉道:“你怎么坐过来了?”

    沈疏雨微微偏头朝虞默看去:“不欢迎?”

    虞默轻摇了一下头,解释道:“不是,只是觉得你们这种人应该不会想跟我坐一块儿。”

    沈疏雨大概也能猜到虞默刚才的遭遇,淡淡的问道:“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虞默手下的笔顿了一下,略想了一下,“好人?”

    不是爱人,也算不上友人。

    萍水之交,虞默能想到的也就是用一个模棱两可的“好人”概括。

    可是沈疏雨于虞默而言,实在是担不上“好人”二字。

    想到这里虞默含着笑意朝沈疏雨看去。

    她们四目交视。

    几分笑意就有几分深藏在她眼底的讥讽。

    沈疏雨的眼瞳这跟这着了然的讥讽颤了一下。

    只是她不会去拆穿也不会去恼怒,就只当做自己听懂虞默这话的表面意思,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语气中带着点开玩笑的意思:“呶,这是好人给你带的书。”

    虞默听着沈疏雨这话不觉一笑。

    这个沈疏雨变得有点意思了。

    虞默抬手接过书沈疏雨递来的书,语气里少了那么几分以往刻意跟她保持的距离感:“谢了。”

    黑板上方的时针咔哒一声指在了数字八上。

    张文民还穿着平时上课的那一身,不过手里的保温杯换成了透明的玻璃杯。

    碧绿的茶叶随着他走路的节奏,上下浮动着。

    “好,今天是咱们这个班开课的第一天啊,咱们先说一下计划啊,咱这是三周集训。是吧,暑假四周,给你们放了一周假,玩也玩过了,睡也睡够了,夏天还是要做些动脑筋的事情。九一开学,月底初赛,要是过了初赛年底就是决赛……”张文民重复着每年他都要跟台下的同学讲一遍的话。

    而后他捏起一根粉笔,将这次集训的第一道题写在了黑板上。

    这是一道很基础的题,只不过是绕了几个弯。

    虞默端坐在桌前,一双眼睛盯着黑板上的几个数,不动笔答案就在心里出来了。

    张文民扫了一眼台下都在思考的学生,敲了敲黑板道:“这个题通常都是咱们平常试卷上选择填空的最后一个题,但是,竞赛题遍地都是这样的,你们要习惯。下面我来讲一下解题思路。首先我们先画图……”

    尽管虞默对这道题十拿九稳,但她还是抬起头认真的听并记下了张文民的解题步骤。

    标准答案的解题步骤跟她脑海里的步骤不谋而合。

    一道题讲完,张文民又给大家在投影仪上投放了几道相同类的题练习。

    同样类型的题可以说是万变不离其宗,对虞默来说就是个模板。稍稍一变,套上去就能解出来。

    虞默分析迅速,做完的比其他人都快。

    她抬头看了眼坐在讲台后悠悠喝茶的张文民,偷偷把刚才就要看完的那本上周借的沈疏雨书拿了出来。

    书页窸窣的声音躲过了张文民,却没能多过同样写完题了的沈疏雨。

    沈疏雨小心翼翼的用余光头看向了虞默。

    窗外安寂没有风声,明媚的阳光没有柳枝的打扰全部落进了教室里。

    虞默长睫低垂,眼瞳里全是认真跟专注。

    她修长且骨骼分明的手指轻捻著书页,小指微微翘起,指甲修剪的整齐圆润。

    沈疏雨借给她的这本书已经被她反复翻看到有些蓬松起毛。

    见虞默认真,沈疏雨干脆大着几分胆子微微偏头偷看着虞默。

    用视线在虞默的侧脸描摹。

    先是用阳光做的金笔勾勒出她饱满的额头,然后金线跟着那枚曲线波动的驼峰鼻滑落在她微微凸起的唇珠之上。

    少女不施脂粉,唇色浅淡,似一朵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