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又像这几个月来一般,来回争执。

    虞默也跟着左右摇摆。

    沈疏雨见虞默迟迟不回答自己,她伸出了自己的手,轻抚上了虞默脸颊。“好不好?”

    她没有别的想法,她只想尽可能的安抚虞默,给她自己能提供的最大的安全感。

    让她放心,让她信任自己。

    这声音轻轻柔柔的,就像是虞默感受到的沈疏雨贴在自己脸颊的柔软指肚。

    虞默心里的这个天平第一次停止了摇摆,指针偏在了信任这边。

    “好。”虞默点点头,跟着沈疏雨站了起来。

    房子里安安静静的,阳光铺满了木质的楼梯。

    腾腾的海盐焦糖味道不受控制的从虞默身上偷溜出来。

    这味道若有若无的萦在沈疏雨的周身,却又因为感冒的原因变得没有多少侵略性。

    沈疏雨轻嗅着虞默的信息素的味道,格外小心的搀扶着虞默。

    她的手掌也慢慢的变得的温暖了起来。

    她做她的拐杖,做她的提示器。

    做她羸弱心理的支撑。

    终于,两个人来到了虞默的房间。

    沈疏雨扶着虞默笨拙又小心的让她躺下:“我们到了,躺下吧。”

    虞默也按着沈疏雨的提示躺在了床上。

    因为身上难受,虞默整个人身上凌厉的气场都被削弱了。

    她躺在床上,露着一对儿白嫩小脚丫,像个粉白的乖乖。

    沈疏雨忍不住想要揉一揉这样的虞默。

    却也因为知道她身上难受,什么也没有做。

    沈疏雨微微松开了虞默的手,想要去拿一侧床头柜的抑制剂。

    虞默感觉得身侧的阴影突然消失,阳光落在了她紧闭的眼睛上。

    纵然温暖,却无法代替沈疏雨的位置。

    虞默的心口不安的跳动了起来,她唤道:“沈疏雨。”

    “我在。”沈疏雨回答着,忙把抑制剂打开,坐回到虞默的床边。

    两只手又重新相握在了一起。

    银色的针头被推出一滴晶莹的液体,沈疏雨撸起虞默宽松的睡衣袖子。

    风寒跟易感期折磨的她肌肤蜡黄,血管也低伏在肌肤之下,乍一看就像是一肢雕刻拙劣的蜡像手臂。

    虞默无力的闭着眼睛,眉间的小山一直堆叠在额上。

    她的脸上已经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活力。

    沈疏雨心疼万分,柔声跟虞默讲道:“我给你注射抑制剂,马上就不难受了。”

    虞默听着,强撑着点了下头。

    针头刺进肌肤,一点点刺痛在她手臂上出现。

    而后这种刺痛因为风寒的存在,被逐渐放大。

    形容不上来的痛感让虞默不觉攥紧了手指。

    连带着沈疏雨的手也被攥的发疼。

    沈疏雨知道虞默疼。

    她愿意跟着她一起疼,没有丝毫怨言。

    抑制剂被全部注射入虞默的体内,虞默却有些昏沉了。

    突如其来的困倦让她失去了意识,沉入了梦中。

    感冒药抑制了抑制剂的效果。

    虞默感觉自己像是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海沟,身体失重般的朝下永无期限的落着。

    周围都是晶蓝色的海水,里面还播放着她过去的回忆。

    左侧是走马灯般的上一世的记忆。

    ——这是大脑在给她发出的警告。

    警告她,不要忘记自己当初的誓言。

    警告她,不要像今天一样这样的依赖沈疏雨。

    而右侧播放着这一世前两年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