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再拖延下去,以后像今天这样的状况还会经常出现,到最后就会无法抑制,沈霖身体就会时刻处于信息素崩溃的情况,直到耗尽生命而死亡。

    这会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沈疏雨不想让自己的两位母亲都经历这样的事情。

    更何况相比吴珏当时,沈霖的病症目前来说并不是不能挽回。

    既然已经发现了,就应该去及时治疗。

    沈疏雨长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那银白色的门把手上。

    她要劝说自己的妈妈,出国治疗。

    “妈妈。”沈疏雨走进了病房。

    沈霖已经醒了,陪护正按照她的吩咐将床升起来些。

    她看到走进来的沈疏雨,略略打起了几分精神,招呼道:“过来吧。”

    沈疏雨听从的站到了沈霖的床边。

    沈霖像是安抚般,主动握住了沈疏雨的手,“吓到你了。”

    “嗯。”沈疏雨诚恳的点点头,而后又毫不避讳的直截了当的问道:“妈妈怎么这样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我这不没事嘛。”沈霖淡淡的讲道,仿佛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医生刚才已经把您的病情都跟我说了,不是没事,而是很严重。”沈疏雨看着沈霖,直言揭穿道。

    沈霖的脸上立刻跃上几分不满,“啧,这个的孙国旻怎么能不这种事情跟你一个孩子讲。”

    “妈妈,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孩子了。”沈疏雨提醒着,眼眸里已经不再全然是少年的稚气,“而且,你我都只有彼此一个亲人,我当然要清楚您的病情,就算是孙医生不跟我说,我也会缠着他直到他把您的真实情况告诉我的。”

    “所以……你是都知道了。”沈霖问道,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

    沈疏雨却毫不留情的把沈霖这份侥幸打破了,“嗯,妈妈您的所有检查报告,前年的去年的还有今年的我都让孙医生导出来,看过了。”

    “孙医生说,妈妈今年比去年要严重了些,药物已经有些控制不了了。”

    沈霖闻此面色稍稍有些低沉。

    而后她又觉得孙国旻把这件事情跟沈疏雨形容的太过严重了,攥了攥她的手,宽解道:“也不是他说的这样严重,妈妈自己心里有数,没关系的。”

    她是沈疏雨的妈妈,是她最爱的女儿唯一的后盾。

    她不能表现出太过的脆弱,更不能让她的女儿因此感到不安。

    可是对于女儿来说,她们又何尝不是也想这样守护自己的母亲呢?

    “如果妈妈心里有数,就应该尽早出国治疗。您也说了,您的身体您自己清楚不是吗?”

    沈疏雨说着便反握住沈霖瘦骨嶙峋的手腕,感受着那轻薄肌肤下微弱跳动的脉搏。

    她的母亲曾经是那样一个强势的alha,现在却穿着宽松的病号服。

    锐利不见,满脸憔悴。

    沈疏雨心绪万千,眼睛里满是心疼。

    她大概能明白沈霖迟迟不出国治疗的原因。

    ——沈霖不放心自己,她还想让自己能在她羽翼的庇护下多成长些时日。

    可是,沈疏雨不止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

    她现在有着二十四岁接手公司的经历,有极大的把握能在沈霖不在的情况下管理好公司。

    “妈妈,您相信我,我可以把沈氏集团管理好的。”

    安静的病房里,回荡着了她清冷而坚毅的声音。

    沈疏雨令沈霖意外的选择了主动请缨。

    如果是以前的沈霖,她一定会点头同意。

    但也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让人心软了,还是最近看的那些书太多了。

    沈霖突然有些舍不得放手让沈疏雨去面对那些上城区的老滑头了。

    沈疏雨从沈霖的眼睛瞳里看出了迟疑,攥了攥沈霖的手,打消着她心里的顾虑:“您不也说过下半年就把公司交给我,早一点无妨,我迟早都是要面对。”

    沈疏雨的手微凉,却也是暖的。

    让沈霖第一次产生了可以依靠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现在既然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就绝不会放任自己不管。

    温暖的亲情跟苦涩的愁绪交织在一起,萦绕在沈霖的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沈霖略略想了一下,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公司有一个很难得的项目,跟f国圣莱迪亚集团的合作,这个项目估值在十位数。如果你能独立把这个项目做好,我就把公司交给你,去国外治病。”

    “好。”沈疏雨没有一刻迟疑的点头应了下来。

    她一定会把这个项目拿下来的。

    为了公司,为了利益。

    更是为了能让她的妈妈早些安心出去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