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上环山公路,手机短信提示音依然叮叮叮的响个不停。

    难道是方茴?

    苏阮找了个地方停车,打开手机。

    “你的信息素好好闻。”

    “还想再闻。”

    “你还记得你窝在我怀里,胳膊圈着我的脖颈吗?”

    “可能不记得了吧,当时你都醉成那样了。”

    “软乎乎的。”

    苏阮皱着眉头又往下划了划,无一例外都是这种充满黄色废料的骚扰短信。

    发错人了?

    苏阮刚想把手机调成静音。

    有一条最新短信又弹了出来。

    “你锁骨下的那颗血痣好艳,好想舔。”

    “你的信息素是甜的,不知道这颗痣是不是也是甜的?”

    苏阮瞬间瞳孔放大。

    这颗痣的存在也只有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方茴知道,他是谁?他怎么会知道。

    短信还在接二连三的如潮水般涌入,苏阮完全忘记往下划看,呆愣在座位上。

    苏阮第一个反应就是拉黑,而后又停顿了半刻,先关上了已读回执,这样对方就不知道他读过短信了。

    不知道读过那有如何,只不过是在徒劳的自欺欺人罢了。

    ☆、梦中情人

    一截修长细窄的手臂从蚕丝被里伸出,拿起床头柜旁边的手机虽然又缩回被窝。

    今天是苏阮的生日,但却没有任何party,身边的知情人也没人敢发祝他生日快乐的信息,因为苏阮的生日又是他另一位父亲的忌日。

    他一位父亲终日花天酒地,即便是结了婚也不收心,乱播种就算,还标记了不知道多少个o,导致他另一位父亲在生下他之后产后抑郁,郁郁而终。

    苏阮其实挺厌恶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a,连下半身都管不住的a,还能管住什么?

    苏阮自嘲的笑了一声,真是重蹈覆辙而又自我厌恶,整个就一循环死结。

    苏阮窝在被窝里机械的开始删短信,也只有一些车行会按时发短信祝贺。

    下划,删除。

    直到停留在那个匿名者那一栏短信上。

    往常垃圾短信都响个不停,但唯独今天却安安静静。

    那天苏阮看见那些短信第一个反应就是把号码拉黑,但犹豫了几秒之后还是先关闭了已读回执。

    但关闭了已读回执也只是徒劳的自欺欺人罢了。

    果然,关闭了已读回执之后对方立刻察觉。

    “怎么关闭了已读回执。”

    “没关系”

    “关闭了也没关系”

    苏阮踌躇之后按照短信的号码打出电话,屏幕上显示是未知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网络错误,请稍后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网络错误,请稍后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网络错误,请稍后再拨”

    苏阮一连拨了十几遍全都只有这一个提示,他查了查才发现对方使用的是网络号码,根本无法追踪,如何设置,能否接打也全凭对方设置。

    拉黑之后,对方又换了号码依旧坚持不懈的给苏阮发着骚扰短信,他索性懒得拉黑,自己可是个alpha,那天也只是恰好喝醉全身无力罢了。

    不过这人到底是谁?

    想到这里苏阮又一阵恶寒缩回了被窝里,今天这位匿名者倒是安静的很。

    苏阮起床看了看班级群,没什么事,今天也没课,又赖了一会儿床才慢吞吞起来洗脸。

    洗完脸又去赛车模拟驾驶舱里呆了半个下午直到彻底天黑才出舱。

    叮——

    又是短信。

    苏阮觉得现在简直得了短信ptsd,短信一响就会开始惶恐,甚至全身发冷。

    深呼了口气才解锁手机打开短信。

    是陆铮

    “饭在冰箱里,别忘了热一热吃饭。”

    如此往上一划,同一条短信每隔一小时就会发来一次,苏阮在模拟舱里玩游戏都没看见。

    苏阮回了个好,关上手机把手机撂到床上。

    苏阮不喜欢外人来家,所以平时陆铮在时就是他做饭,要是遇上陆铮出差,他就自己一个人定外卖。

    平心而论,抛去滤镜,陆铮做饭的水平确实不错,应该是专门学过,和米其林不相上下,如果哪一天他真被苏阮扫地出门,去当厨师也能聊以生计。

    松茸乌鸡汤被从冰箱里拿出来时一层薄薄的油花浮在上面,苏阮皱了下眉,把汤又塞了回去,往冰箱里看了看又拿出一盘水晶虾饺和蟹肉粥,这才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苏阮拄着头吃饭,眼皮几乎要黏在一起,他本来就有轻微的3d眩晕,又在模拟器里玩了一下午简直是头疼欲裂。

    强撑着吃完饭,苏阮洗漱完后便窝进床里,今天这一天总算是糊弄完了。

    直到来电铃声响起。

    苏阮按掉来电翻了个身继续睡,却没想到来电者依旧不依不饶,一副不把他叫醒不甘心的架势。

    苏阮操了一声,抓起手机,来电界面在黑暗中实在太过刺眼,他不得不眯着眼胡乱按了一番接通电话。

    苏阮窝进被窝慢吞吞的喂了一声。

    “阮阮”

    陆铮?

    操

    苏阮看了看来电界面,确定上面写的是陆铮二字。

    苏阮憋着怒气,“干嘛?”

    “我在外面。”

    苏阮嗯了一声,他在外面干自己屁事。

    “下来”

    下来?苏阮再看了眼屏幕

    00:01

    旧的一天刚刚过去,新的一天将将到来。

    “下来干嘛?”

    “下来就知道了”

    苏阮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温水煮青蛙温水煮青蛙,穿着灰色法兰绒的睡袍慢吞吞下楼。

    陆铮站在花园旁边的车库等他。

    苏阮睡了一觉,虽然头不疼了,但还是困得不行,连说话的腔调都是懒洋洋的,“干嘛啊”,说完还掩嘴打了个哈欠。

    陆铮手背在背后按了下车钥匙,车前盖缓缓升起,大簇红玫瑰铺满了整个前备箱,夜光带灯透明的波波球也随之漂浮。

    苏阮看到车标整个人遽然醒了过来。

    这不是那天他在路上看见的huayra imola吗?

    售价五百万欧元,全选限量五台的史上最强帕加尼性能怪兽。

    血从四肢百骸一股涌上头顶,苏阮说话甚至都开始打起了结巴,像个看到梦中情人的纯情少男,“干...干嘛?”

    陆铮从背后拿出一只与车内一模一样的波波气球来,下面还系着一只车钥匙、

    “礼物”

    苏阮咽了口口水,这诱惑力可太大了。

    “哥...”

    苏阮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上去,兜一圈看看。”

    苏阮飘飘然的从陆铮手里接过钥匙,双腿发软,连走路都像走在棉花云上一样。

    huayra在西语里有风神的意思,而mola则是意大利的传奇赛道,连名字都充满了“the specal one”的意味。

    苏阮坐在主驾驶上深吸了一口气,新车的味道,连仪表盘上的膜都没撕。

    他穿着睡袍,手都有些抖把膜撕下。

    陆铮笑着看他,“启动试试”

    苏阮插上车钥匙,嗡的一声,涡轮瞬时开始增压引擎,动听又悦耳。

    倒车出库顺着车道开出苏家,苏阮轻车熟路找了条没人,没监控,没测速的郊区荒路,加档油门踩到底开始一路狂奔。

    速度越大,越不应该开窗,因为这样风阻越大,但苏阮还是让窗露出了个缝,单手控方向盘把手伸出去感受风速。

    不愧是huayra,苏阮浑身战栗,“哥!好爽啊啊!”

    风从窗户缝隙中不断呼入,吹的他头皮发麻,他也太幸运了!全球限量五台,他就拥有一台!

    苏阮一直开到凌晨三点才开回苏家,直到下车时还意犹未尽。

    陆铮站在车库外等他。

    苏阮倒完车,站在门口看着陆铮,“哥,你不进来吗?”

    “我凌晨六点的飞机,要出差。”

    苏阮尴尬的哦了一声,陆铮六点的飞机要出差,却陪自己在郊外飚了接近三个小时的车。

    “我走了”

    司机已经在等陆铮了。

    “哥!”

    苏阮喊住陆铮,“一路顺风”

    这还是他第一次祝他一路顺风。

    陆铮露出一个温润的笑来,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进屋。

    苏阮没动站在原地目送陆铮离开,直到看不见车灯才转身进屋。

    虽然只是以身赎债的表面婚姻,但自己却还没送过陆铮什么礼物,苏阮对于跟在自己身边的o都出手阔绰大方,唯独陆铮,陆铮不仅帮忙苏家还清债务,还送给自己全球限量五台的huay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