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却肉眼可见的握着戒盒手抖。

    “紧张吗?”

    苏阮实话实说,“肯定紧张,毕竟是人生中第一次求婚。”

    虽然两个人早就领证,但领证归领证,求婚是求婚。

    陆峥从旁边的托盘上拿了杯酒递给苏阮,“喝了就不紧张了。”

    苏阮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喝下。

    其实相对于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苏阮已经很乖了,他没有喝酒抽烟的习惯,更不会去磕一些奇奇怪怪的药丸,只是开开车,换换omega,订婚前一夜喝了僵尸酒也只是想要逃避,陆峥递给他的这杯酒看着度数不高,但后劲儿很足,接下来的一切苏阮都是恍惚的,和在梦中一样。

    先是江面上升起窜天的烟火把整个环江区域映的如同白昼,夜空中掀起万层金浪。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这已经不能用盛大来描写了,用盛势二字也不为过,光是为了通过审批就找了一圈人帮忙。

    放完烟花后,他在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中拿出戒指单膝下跪。

    乐队里女中音天鹅绒般的嗓音透过麦克放大萦绕在耳边。

    wise men say,

    only fools rush in,

    苏阮打开戒盒,十克拉的hw钻戒在卤素灯下折射出熠熠温柔的光芒。

    but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shall i stay

    would it be a sin

    “虽然咱俩已经领过证了,但是”,苏阮把戒指拿了出来,一字一句念着当初omega婚礼上证婚人所说的誓词。

    if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like a river flows,

    surely to the sea.

    “我愿意成为你的丈夫,从今往后,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无论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darling, so it goes,

    some things are meant to be,

    so take my hand,

    苏阮牵起陆峥左手,把戒指带在他无名指之上。

    take my whole life, too,

    “嫁给我,好吗?”

    for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for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

    ☆、真命天b

    第二天宿醉起来苏阮头重脚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陆铮那杯酒初一入口平平无奇,没想到后劲儿这么大,晕的他不知道他东南西北。

    掀开羽绒被下床才发现陆铮不在他旁边,摸了摸被褥,早就凉了。

    苏阮坐着又缓了会儿直到头不晕了才慢慢起身。

    “醒了?”

    陆铮推门而进。

    苏阮太阳穴神经突然缩进,不适的唔了一声,“昨天你给我喝的是什么酒,怎么后劲儿这么大?”

    “就是普通的酒,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小”,陆铮撸了撸苏阮后颈,“刚刚给你榨了西红柿汁。”

    苏阮一般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局,就算去了也很少有人敬他酒。

    “你是不是往里面加伏特加浓缩胶囊了”,苏阮头晕乎乎的靠在陆铮胸膛上,这次简直比上次喝了号称失身的僵尸酒还要晕头转向。

    “幸好你老公是alpha,如果是omega早就被撂倒了。”

    陆铮亲了亲苏阮,“洗个澡下来喝西红柿汁解酒。”

    苏阮进卧室里间盥洗室,脱睡袍时瞥到身后的水银镜,发现自己背后有几道红痕顺着脊柱一路蜿蜒而下。

    过敏了?

    但苏阮基本没什么过敏源,而且这个过敏的位置未免太巧妙了,要不是刚刚看了一眼镜子根本发现不了。

    苏阮打开水银镜上的暖黄射灯,贴近了又仔细的看了看。

    越看怎么越像...草莓?

    他虽然交往过不少omega,但都很克制,尽量少给人家种草莓,不过这不代表他不认识草莓。

    自己也不对酒精过敏,虽然不常喝酒但也不至于喝点酒就起红点,如果是草莓...自己又没有别人,难道是陆铮?

    苏阮双手撑着盥洗台低头,如果是陆铮,干嘛趁自己醉酒亲自己啊,而且还是亲自己后背,偷偷摸摸的,跟他俩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下情关系一样,自己是他老公,随便亲啊。

    难道是陆铮害羞?

    没看出来啊,陆铮这种人还会害羞?

    算了,等自己一会儿洗完问问他吧,苏阮一抬头,不小心拨倒了旁边的身体乳,玻璃瓶叮的一声在防水瓷砖上碎了一地,白桃味的乳液呈放射状缓缓流动。

    陆铮身体乳竟然是白桃味的?

    苏阮还没来得及惊讶陆铮就推门而进,“怎么了?”

    苏阮刚刚为了看自己后背睡袍半脱不脱的挂在臂弯之间,“不小心把你身...”

    他话还没说完陆铮就猛地关上了门。

    “体乳打碎了...”

    搞什么?

    苏阮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把睡袍穿好系上腰带迈过一堆碎片出去。

    “你怎么了?”

    陆铮背对着苏阮,苏阮从后面抱住他。

    “害羞了?”

    “就这点儿就受不了了?”

    陆铮还真是个黄花大beta

    虽然刚刚宿醉醒来,但苏阮觉得自己提枪上阵还是没问题的。

    “宝贝儿”

    苏阮腻歪叫了一声蓦然被陆铮推开。

    苏阮猝不及防的推到在灰色羊毛地毯上。

    他愣了会儿陆铮才慢慢开口,“我先进去收拾,你去楼下那间洗吧。”

    说完陆铮就进去收拾,徒留在原地发愣的苏阮。

    搞什么?

    苏阮坐在地毯上呆了会儿,下楼去盥洗室冲凉。

    冲完苏阮出来,陆铮给他温好番茄汁,他靠在中岛台上喝完了两杯整个人还都是懵的。

    陆铮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因为自己把他身体乳打碎所以生气了?

    不至于吧。

    陆铮都这身价了,帮苏家补漏都是轻轻松松的事,难道会在意这一瓶白桃身体乳?

    不过凭他以往和omega交往的经验也不说不定。

    苏阮翻出手机努力思索刚刚的瓶身有什么特点,订上个十瓶八瓶的打包送给陆铮。

    “喝完了?”

    苏阮沉沉的嗯了一声。

    陆铮发梢上还滴着水,他洗澡了?

    但还是抵不过浓腻的白桃。

    抹一点是浓淡适宜,但洒了这么多徒剩稠黏。

    苏阮抽了抽鼻翼,刚刚没来得及细闻,现在陆铮靠的那么近,这身体乳的白桃不像是市面上那种普通香精,反而更和自己本身的信息素更加贴合,只是自己很少会放出这么浓烈的信息素。

    “对不起,我再给你多买几瓶,别生气啦。”

    “不用。”

    不用。

    这么言简意赅,潜台词肯定是生气了啊。但刚刚仔细一闻,这味道说不定是某lab的私人订制,圈里有些omega和beta私人订制香氛他也耳濡目染,有些真的是滴滴金贵,原材料用一点少一点,不像某些品牌瓶上刻个名字,贴个标签,就叫订制了。

    怎么刚刚自己就手滑了呢。

    不过..陆铮为什么要订白桃身体乳,他这到底是喜欢自己还是喜欢自己啊,可是喜欢自己为什么刚刚又要把自己推开?

    啊,beta心海底针,难搞啊。

    苏阮把玻璃杯放在面上,头靠在陆铮肩上,像只刚出生的幼犬一样浑身还是湿漉漉的蹭来蹭去。

    “我真的错啦,老公”

    “你想要什么我都赔给你,你想要星星老公我就去给你摘星星,你想要月亮我就去摘月亮,别不理我啊老婆。”

    苏阮老婆老公胡乱叫了一气,一会儿老公一会儿老婆颠三倒四。

    “我没生气。”

    “你没生气怎么不理我啊,不会又冷暴力我吧。”

    陆铮安抚的摸了摸苏阮的后颈,“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冷暴力你?”

    苏阮瘪了瘪嘴哦了一声。

    陆铮的嘴,骗人的鬼。

    他决定一会儿立刻马上就下单几本经营家庭关系的书,可能他是平平无奇恋爱小天才,但是对于经营家庭关系却一无所知。

    “陪我打游戏吧。”

    苏阮眼睁了下,陪陆铮打游戏?

    陆铮也打游戏?

    苏阮啊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好啊,打什么?”

    “玩什么都行,看你。”

    苏阮翻了翻,最后选了电锯糖心,这个跟丧尸围城差不多,都是打丧尸比较血腥,不知道陆铮害不害怕这些,最好害怕,这样的话他就能展现自己的alpha力了。

    “能玩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