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末代皇室,从来没什么好下场。

    斩首、流放、幽禁……这大概是他们一家人以后的人生吧。

    “安妮,今天陪我喝几杯。”文森特开了一瓶白兰地。

    “亲爱的,你不要喝酒,对你身体不好。”安妮也想不出什么新颖的劝说词。

    “不要担心,死后可就没得喝了。”文森特说着,倒了满满一杯,正要往嘴里灌,被安妮及时拦下。

    她怒道:“我说了你不要喝!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也为我考虑啊!你死在我前面,让我一个女孩子怎么面对那些人?我要被他们活活吃了!”

    说完,她伏在文森特的胸膛上大哭起来。

    她也害怕那些刑罚,害怕被欺辱、杀害。

    但她不能看到文森特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你不要哭了……不要哭了,你是被我连累的,我对……对不起你。”文森特也难以克制地抽泣起来。

    他的许诺果真是空谈。

    早知道是今天这样结果,就不该以爱之名束缚她,她早该奔向她最向往的自由。

    安妮听到他的忏悔,更加难受。她轻轻挣脱文森特的怀抱,将他面前的白兰地一饮而尽。

    呛人,但是爽快。

    只是这次,安妮不胜酒力了……

    他看着晕倒在桌上的爱人,抚摸着安妮的脸颊:“安妮,我怎么可能真的把你绑在我身边呢?”

    他和皇帝都是罪人,需要审判,但他的安妮不是。

    她和艾米、薇薇安很快就可以离开华兰市,去往国外开始新的生活。

    “妈妈,请你保佑我的爱人。”文森特在心里默念着。

    深夜,文森特怀抱着安妮,将她们三人送到码头上。

    他躲在暗处,见轮船到来,才安心离去。

    雾气弥漫,他独自回到了空无一人的房子里。

    他和安妮以后再也没有关系了。

    次日,依然是雨天。

    文森特被陌生士兵拿着枪托砸醒。

    “尊敬的文森特殿下,我们奉巴洛夫爵士的命令,将你押往首都审判。”

    他看了看表,才早上五点半。

    文森特没有说话,他沉默着,被戴上了手?铐。

    “我能见一见我的父亲吗?”飞机上,他问着身旁一个军官模样的人。

    妈妈的仇需要他亲自清算。

    军官回过头来,面无表情:“或许可以。”

    文森特对这条航线再熟悉不过了。很快,他回到了他生长的地方。

    军官将他带进坦尼克宫,拿下了他的手?铐:“您可以顺便告诉他,他的妻子生下了一个男孩,很健康,另外两位殿下和皇太后正在陪伴。”

    “我需要一把手?枪,一枚子弹就可以了。”文森特请求道。

    军官的稍显诧异。

    他向军官鞠了一躬,更加恳切:“请您答应我,至少让我和我父亲中的一个保留皇室的尊严。”

    片刻后,军官终于同意。

    外面是荷枪实弹的士兵,里面是断壁残垣,和被蛮横撕毁的典籍。

    格纳已经将权杖、退位诏书和皇帝印鉴陈列在桌上。他自己则端坐在皇位上,直视着空荡荡的大殿。

    “皇帝陛下。”文森特觉得这个称呼目前还是合适的。

    格纳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您又有儿子了。他们现在还是平安的。”文森特可以想象如果没有战争,他会是何等的喜悦。他不想再浪费时间,“您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

    既然他不愿意和自己说话,文森特也不想勉强,他举起了枪,上膛,对准皇位上的人:“我不会伤害您的孩子。伊芙琳皇后也会有公正的审判。请您向我的母亲赎罪去吧。”

    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时,格纳终于开口了:“文森特,你被人利用了。我和伊芙琳,从来没有想要杀害爱琳。在我和她保持婚姻关系期间,我们三人都很痛苦。”

    文森特冷笑一声,他惊愕于眼前人的无耻:“所以你们杀害了一个无辜的人,结束了你们的痛苦?”

    格纳无奈地摇头:“我说过,我们没有杀害她。她是你祖母的人,但我对她一直保持着起码的尊重。在这段婚姻里,她没有得到我的爱,反而过得压抑无比。

    因此她和西德尼暗生情愫,有了你,可惜在生产时离世。我们上一代的事情,就是这样。很惋惜,但没有这么多的阴谋诡计。我不知道为什么瑞秋会捏造出这样的影片。”

    “捏造?你要把罪过推到一个死人的身上?我找无数的专家鉴定过,根本没有半点伪造的痕迹。

    如果你有证据,根本不会等到生灵涂炭的时候再来和我说!反正我也是要死的,你妄想让我怀揣着愧疚和疑虑过活!”

    每多废话一秒,就是对母亲的不孝,文森特心一横,他动动手指,再次想要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