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第29章 徒儿拜见师傅2

    洛心,当年的第一高手,谁听到不是如雷贯耳,高山仰止。

    后来突然失去消息,没想到……

    一代枭雄啊,就这么陨落了?

    温恒难以置信地后退,就连权瑾沐,也如遭雷殛般,片刻怔然。

    师傅常与他提起洛心,洛心不但是他自小景仰的英雄,更是师傅的师兄,他的师伯啊。

    即使从未见过,但师傅每天在耳旁唠叨,洛心这个名字,早已深刻入骨,烙在了心上。

    温恒眼睛一热,有了湿意,良久、良久后,重重一声苍叹,上至九天,下抵九泉。

    温恒的一双泪眼看着云舒,满含慈爱,重新握住她的手,说:“后生可畏啊,洛大侠是一代枭雄,他的儿子,也名扬四海,不遑多让。”

    “哪里,我怎敢与爹爹相提并论。”云舒谦和地笑,望着温恒的真情流露,心里一暖。

    爹爹虽已不在,但还有这么多人记挂他,作为女儿,她倍感骄傲,同时感激。

    “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什?什么?

    云舒愣住,太傅那挺拔的身躯,直直弯倒在她面前。

    云舒反射性地后跳,而后赶紧伸手阻止。

    “爹,您这是在做什么?”王妃吓得差点和云舒一样跳起来,连忙上去搀扶父亲。

    一个长者,怎可对晚辈下跪?一个太傅,怎可对县令下跪?一个敢公然在朝堂上驳斥皇帝的浩然之躯,怎可有对一具平凡之躯屈膝的一天?

    还唤:师傅!

    云舒吓得失了脸色,呼:“使不得啊,太傅大人,您这是在折煞下官啊。”

    “不,不,”温恒推开女儿和云舒的手,固执看着云舒,“洛大侠是我一生敬仰之人,从少时到花甲,我访山问水,走遍天下,从未间断过打探他的消息,总是梦幻,说不定哪天就能与他相遇,甚者,还能成为酒友、知己,更妄想着,若是能拜他为师……没想到他就……”

    温恒说到这儿陡然哽咽,缓缓才又道:“苍天有眼,一定是听到了我这么多年的夙愿,让我能有幸见到他的儿子,所以云舒,请不要拒绝一个花甲老人的祈盼。”

    那声发自肺腑的“云舒”沉重打在云舒心上,云舒沉重点头,扶着他站起,说:“太傅大人,我可以与您成为酒友,成为知己,只是这声师傅,真的使不得啊!”

    云舒说着恍惚起来,好似陷入回忆:“太傅有所不知,爹爹传授我武艺时,我总是调皮捣蛋的不愿意学,所以,我这武功……唉!要让您失望了。这声师傅,真受不起啊。”

    “哈哈,”太傅一捻须髯,爽朗大笑,“我这一把年纪了,还学什么武艺啊?不过啊,在你这娃娃身上求个寄托罢了。”

    云舒闻言也笑起来,与太傅勾肩搭背,那样子,俨然成为了一对酒友、知己。

    旁人愣愣看着这戏剧性变化,温婉暗松口气,这下云大人算是化险为夷了。

    酒桌上,太傅一口一个“师傅”亲切的不行,云舒再推脱,也推脱不掉。

    第30章 话痨

    沉落的夕阳漫着最后一缕光辉,映在花间小径徐行的两人身上。

    权瑾沐侧头看身旁的人,从知道洛心是她爹那一刻,他的眼神就未离开过。

    他曾遐想过,洛心的后代一定与他一样,浩义凛然,独步天下,事实竟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矮个儿,猝不及防打破了他的遐想。

    云舒喝了不少酒,此时脸颊微微酣红,在柔光地照衬下,略显娇媚。

    “云舒,你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舒挑眉,“英雄啊。”这不是众所周知的吗?

    “云舒,为什么你姓云,你爹姓洛?”

    “哦,那是我娘的闺名。”

    “云舒,你爹打你吗?”

    “打啊。”

    “云舒,你爹长得风流倜傥吗?”

    “你看我不就知道了?”

    “云舒,你……”

    云舒:……

    “云舒,……”

    云舒:“王爷,您怎么成话痨了?”

    “什么?”

    “没,没什么。”

    “云舒,……”

    云舒:……

    夕阳西下,花间小径不断传出叨叨叨的问话,和一道回答得颇不耐烦的声音。

    “三哥,三哥!”

    这时,迎风送来两声“三哥”。

    两人一齐抬头,云舒瞧见,一抹绿色身影向他们奔来,离近可看清,绿袍上有绿竹点缀,不似权瑾沐的黑色蟒袍,透着冷冽,而是清新淡雅,让人眼前一亮。

    “三哥,你可算回来了。”来人扑进权瑾沐怀中,抱住不放,直呼“三哥,我想死你了”。

    他比权瑾沐略低一点,黑发高高束起,扣着王冠,长睫毛下,笑眼弯弯,粲若星辰,唇色绯然,大大地咧在耳后,笑得像个孩子,发自内心,真挚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