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我过得开心些嘛?那你来说说,为什么这段时间,你的精神状态这么差?”

    我看他,用小学生仰望教导主任的眼神看他。

    牧箭丘问话的语气实在是正派又坦荡,可是说出来的话,怎么听着隐隐有股调戏的意味??

    那感觉就跟“你有啥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咱们开心开心”是一样一样的。

    我拧巴上了。

    “不愿意说吗?”

    我很纠结......

    “不是说,好朋友,应该分享彼此的困扰吗?”

    是我说的没错了......

    “原来小夜也不是一个坦荡的人呢。”

    放屁!!

    拽他手,把他从座位上提拉起来,“跟我来。”

    两个人越过人山人海,上到四楼,儿童游乐园的天台上。

    “嗱,咱两说好的,要彼此坦诚,那现在你问我一个问题,然后换我问你一个问题。”

    牧箭丘与佐仓夜一问一答时间。

    “你昨晚和真希出去,都说了些啥?”

    “栗园向我告白了。”

    what???!!

    主动出击。

    这很栗园真希。

    “关于桐生澈,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

    “朋友啊,还能怎么想?”

    “他.......不止对你告白了一次吧.....”

    “嗯.......”

    “你就.....没心动?”

    我睁大眼睛惊恐万状的瞪着他:“大哥!开什么玩笑!那是我兄弟诶!兄弟如手足,我跟我手足谈恋爱,这特么不是吗?!”

    牧箭丘的神色很微妙。

    就好像上一秒被人油泼辣子,下一秒玩了把冰桶挑战。又好像在他最喜欢的吃食里混进了他最不喜欢的香菜。

    很微妙........

    “对了,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那......真希........”

    脑子里灵光一闪。

    我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喜欢的人,是真希对不对?要不然,你不会昨天那么晚还把她约出去。是不是因为,国王游戏,你确认到了她的心情??然后,趁着夜色撩人,你两花园小聚,互诉衷肠?”

    牧箭丘的脸色.....好像越来越微妙了诶.........

    “佐仓夜,有没有人告诉你,脑洞别开在不该开的地方?”

    “??!连说话的口吻都跟真希一模一样。”

    他向天翻了个白眼,气馁无奈的样子意外的傲娇可爱。

    不过.......与其说他在朝天空翻白眼,倒不如说,他似乎是在努力克制和平复自己的情绪。后者的认知,让我原本飘飘然的心思迅速落了地。

    “阿牧你.....别生气哈,我就是.....嘴快,下回,我不乱说就是了。”

    “无妨,本来,就没指望你能懂。”

    啥意思?

    “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我立正站好,对他说“yessir!”

    “平均每天睡几小时?”

    “四小时。”

    “每天几点睡觉?”

    “凌晨两点,有时候三点。”

    “几点起床?”

    “五点半或者六点。”

    “我的早晚餐,是不是你做的?”

    诶!!!!!!

    他举起了手里的杯子。手指着“fighting”“东京都no.1”的字样:“还想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我张嘴,吸气,然后闭嘴。

    张嘴,思考;吸气,思考;闭嘴,还是思考。

    事实证明,我无fa可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很久了。”

    我有些手足无措的尴尬,他的眼神带着强大的穿透力,仿佛要把我看个精光,面对这样的压迫感,我慌张的低下头,略显紧张的扣弄着自己的手指。

    知道阿牧与他家里的矛盾,是在新晨离家出走那段时间。确切的说,是在上一次,大伙一起玩密室逃脱那次,知道了他与他父亲之间,到了何等水火不容的地步。

    阿牧的父亲曾经借着新晨离家出走的由头向他发难,其实,他父亲想让他去念那所号称全球最贵贵族学校,这样的念头已是由来已久。

    新晨的离家出走,不过是又一次逼迫阿牧就范的借口而已。

    而知晓这些,则是在那日午餐时,与老头的一通电话。

    我不知道阿牧是如何与自己父亲对峙谈判的,老头只告诉我,他父亲对他提出了条件,如果夏季大赛,无法拿到优胜,那么,全国大赛一结束,他就必须收拾行李去瑞士念书。而且,在大学毕业前,不许回国。

    他以为全国优胜是什么??

    剪刀石头布吗???

    作为老头的关门弟子,阿牧的朋友,于情于理,我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既然是以全国优胜为目标的一次赌注……………

    那就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松懈!

    我能力有限,能帮他的地方不多。思来想去,才在电话里交代老头要对整件事保密。

    由于阿牧并不擅长做家务,师母也曾说过他因为低血糖而在学校晕倒的事。所以,为了不让他在并不擅长的事情上消耗精力,也为了保障他平时能够均衡膳食营养摄入。我打算承担起为他准备早晚餐的任务。

    具体的做法是,老头联系一家提供外送服务的公司,安排一名员工每天早晚到我的公寓将准备好的早晚餐,在规定时间内送到阿牧的住所。我,则扮演一个承接了外卖服务的不能拥有姓名的料理店主厨。

    参加那档家装综艺节目,也是为了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一次光明正大与阿牧的父亲正面交锋的机会。

    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到底是如何强势又蛮不讲理的男人,能把自己亲儿子,逼到一年到头有家不肯回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