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得扑了个空。

    李青即使把人拖进了列车中。

    那人似乎有些恼火,“你为什么拖我?”

    “那是红皮爬尸,进化过的。”

    “红皮爬尸?”

    “对!”李青连忙将大炮拖入列车内,关上了豁口。

    “你当我没见过红皮爬尸吗?”那人白了李青一眼,不再多纠缠,气冲冲地收了另一只手里的枪,往另一节车厢里走去。

    立马又有人爬上车顶,补上之前双枪手的位置。

    李青也有些生气,自己明明是好意,他抿了抿嘴唇。

    居起轩过来拉他,“李青?”

    李青不答。

    “李先生?”

    李青依然不答。

    “李青,您的外衣被刚才的一只爬尸摸走了。”

    “啊?”李青这才反映过来,一抬头就看到居起轩的那张脸。

    居起轩笑着把外衣盖在李青的背上,“您之前托付给我的东西怎么会搞丢呢,别想多了,列车上的天选者比我还更年轻一些,脾气不好爱表现是正常的,您要理解嘛。”

    李青其实确实能够理解。

    天选者一旦被选为线人就不能离开列车,而且是默认自动放弃几大安全区的留居权,直到杀完足够数量的爬尸才能下车享受福利。

    并不是每个天选者都愿意做线人的,有人羡慕线人的生活,但更多的天选者排斥这种强烈的流浪感。

    李青之前就做过线人,他缓缓坐在靠墙的椅子上,猛地浑身疲惫,从未有过的倦怠感扑面而来,到底是多久前做过线人呢,可能他也记不清了吧。

    ·

    车顶激战正酣,小婴儿被击中后又没有如愿咬到那个“猎物”,怒急后开始无差别对待身边的每一物,肆意尖叫完后,露出了色彩十分鲜艳的牙床。

    仔细观察就能发现牙床里埋着尖细锯齿状的牙齿,粗糙得厉害。

    就连婴儿身下的母爬尸都被它咬了两口,但它即使吃痛也没对红皮婴儿做些什么,就硬忍着。

    婴儿的牙齿甚至比覃彧的剑还厉害,甚至扒拉掉了母爬尸后颈处的一层皮。

    其余的灰皮爬尸虽然体型大,但比婴儿要好对付很多,车顶上约莫十来个人,又有着枪,没多久就将灰皮清理干净了。

    覃彧冲上前一剑劈穿了母爬尸的后颈脖,致命一击。

    然后用长剑借力,猛地将母爬尸的尸体往上一挑,丢出了列车。

    红皮婴儿与母爬尸脐带相连,往前猛地一个飞扑,张嘴就想咬覃彧。

    覃彧的剑还卡在母爬尸的脖子里,刚准备抽出剑来挡。

    远处一支箭矢自远处破空而来,飞入红皮婴儿的嘴里,笔直得卡在喉咙管中间。

    嘴里的肉不比外皮坚硬,箭头尖锐还包裹着灰皮,口腔中也是一片红,却是一片嫩红色,红皮婴儿似乎想叫也叫不出声来,锯齿状的牙齿咬碎了箭身,但带着箭头的另一半依然直插在嘴中。

    它伸手去扒拉还在口中的箭矢,但是血液浓稠又滑腻,和着口水裹在箭上。

    覃彧此时已经抽出母爬尸后颈里的长剑,在靠近母爬尸一处斩断了脐带,长剑作箭劈开之前射入的箭身,捅了个对穿。

    母爬尸已被周围的线人丢入列车两边的丛林,而这只红皮婴儿依旧没死,还在挣扎。

    “把它绑起来丢到巨果树树液的罐子里,到时候一起带到中央区。”覃彧吩咐道。

    此时列车已经缓缓驶离丛林,天色也近正午,阳光又变得毒辣起来。

    红皮婴儿被太阳狠狠地一晒,立马变得有些蔫儿了似的花一样,扒拉口中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还不快去,难道等下一处丛林好让你们挨个被咬一口吗?”覃彧丢下话就从天窗回到车厢里。

    留下一排人站在车顶上。

    “你知道刚才是谁射的箭吗?”

    “没看仔细,就‘咻’得一声冒出来的箭。”

    “对啊,真就‘咻’得一声儿。”

    “不会真的有人和爬尸混住在树林子里面吧。”

    “切,还真越说越离谱,快把这小怪物丢到罐子里吧,等它缓过来倒霉的就是咱们啰。”

    几个人先用绳子将红皮婴儿绑了两三圈,一路拖着绳子才把爬尸带回了车厢里。

    ·

    覃彧回到车厢中又撂下了斗篷,躺倒于床铺上,面色有些吓人,他喘气和心跳的频率明显快了起来。

    他又拉过丁烟的手,靠着这股力气倾身上前。

    丁烟静听只觉得他的心跳通过触觉传递了过来,恍若擂鼓。

    “你……没事吧?”

    覃彧摇头,“能有什么事,刚才的箭是你射的吧?”

    丁烟其实一直关心战况,车厢里刚好有有一把弓,箭篓里有箭,情急之下的她就仿佛会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