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走,前世的她早已身死成灰。

    情急之下,只有将剩余的、磅礴的灵气灌注到琉璃宝珠之中。

    丁烟深深将他拥在自己怀中,泣不成声,“你还是个魔修吗?”

    宝珠转眼满盈,如今说什么都不能离开,继续强行将灵气继续灌注其中。

    “是。”覃彧勾起了苍白的唇瓣,“可惜我、我们缔结同心,”

    “不过在飞升后不会、受侵扰。”

    “覃彧,”丁烟来不及抹泪,剔透的水珠自脸颊滚落,砸在他的面上,“覃彧!就此停下,我们还在一起。”

    宝珠表面呈现蛛网一般的裂纹,一碰就碎,和覃彧一模一样。

    “傻瓜。”

    就在琉璃散落的瞬间,他闭上了双眼。

    “覃彧——”

    再也没了回答。

    天地失色,万物凋敝。

    火鸦盘旋在天际之边,红喙重复着无聊至极的张合。

    丁烟揽着覃彧,将他拥在怀中。生怕将他捏碎了,又怕抱不紧,他会消失在此间。

    风云色变、浓黑扫白,雷声滚滚,闪电破空。

    这是渡劫飞升的雷劫,丁烟闭着眼,不去看它。

    雷劫之下,是生是死已然不重要。

    她只是小心护着怀中的覃彧,不忍他受到半分雷光侵害。

    一道、两道八道、九道。

    丁烟在心中默数着雷劫之数。与覃彧双修时见过那么多大能陨落,连大乘中期都跨越不了的她竟然就这般撑了过去。

    肉身的疼甚至比不得心间,缔结同心的血绳掐得她喘不过气。

    身侧亮起一团圆形的光柱,心中无端起了期寄,丁烟揽着覃彧朝光柱缓缓迈步而去。

    可恶啊,这破柱子只容得下她,却容不下半分覃彧的身子。

    揽着他,丁烟缓缓阖上双眼。

    春去秋来,花落花又开。

    时间已不重要,一旬、一季、一年还是百年?

    丁烟被额间惊人的灼·热唤醒,不受抑制,神纹宝珠中飞出只如日般耀眼的凤凰鸟。

    它绕着丁烟与覃彧徘徊了三圈,最后往他口中滴下一滴泪。

    随后朝天际飞去,一直候在一旁的火鸦这才有了动作,他追着凤凰鸟,送了一程又一程,直至天尽头。

    枯木又逢春,覃彧的面容因那一滴泪重新焕发出生机。

    一切重新串了起来,她想起零腹中的那枚赤蛋,可惜宝珠已碎,她只能通过神纹得知零仍性命无忧。

    托起覃彧,她朝时文时武处走去,朝一兽一脚,卷云石狮吃痛,随之睁眼醒来。

    “走。”也不多话,丁烟朝二兽下了令。

    她已能腾云,北往蕈岛,不过半日时间。

    跨山越水,穿过浓雾,蕈岛比任何地方都适合修养。

    拨开菇林,匆匆找到与覃彧初见时的那只万年瑶草。

    神木已绝,覃彧的□□却在。

    还有时文、时武,作为覃彧的兽,他们却没受波及。

    太多疑点,覃彧绝对没死,不管如何,她都要一试。

    令时文时武给自己护·法,她将万年瑶草连根拔起,开炉炼丹。

    尽管手艺不佳,不过,多少也能补足他亏空的身体。

    将丹喂他服下,两人神纹轻触,混沌中,她嗅到初春风的味儿。

    ·

    从旷日持久的梦中醒来,一个个世界荒诞且真实,编织着她与覃彧间真真假假的故事。

    “娘亲?”

    “烟烟。”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猛地睁眼,丁烟抬眸一看,泪比言语先出。

    双修的灵识之梦他们相遇了一世又一世,却远不及此刻的心。

    她朝前一跃,埋入覃彧怀中,又哭又笑,“你太狡猾了。”

    “嗯。”覃彧抚着她的发尾,如往常做过的一样。

    “你太狡猾了,和古石一起合计好了算计我。”丁烟将泪全抹在覃彧的衣领上,“还有那只破鸟。”

    由此斩断树身,斩断规则的束缚,

    不论有无邵明,覃彧都会这样做。

    “嗯。”覃彧满目柔光,看着她缓缓抬眸,朝自己凑来。

    广袖一挥,遮住零的双眼,“非礼勿视。”

    轻触即分,丁烟这才看向身旁的零。

    “娘亲。”他又唤了一次,毫不掩饰对她的亲近之情,将手中的琉璃宝珠递到丁烟之手,“您修好的宝珠。”

    一把将他揽至两人怀中,丁烟轻吟,“对不起。”

    覃彧环着他们,吻着丁烟的额头,“我爱你。”

    一声轻笑和着菇林中的鸟鸣,她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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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感谢一直支持我的小可爱。

    同时,难以想象这么扑的文居然能有那么多网站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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