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的尸体已经被人包裹了起来,贺谦一到,整个天牢的人都缩着脖子,规规矩矩。

    “验尸。”

    一声令下,京兆府的仵作哪里还敢耽误,连忙上前掀开白布,当着三位贵人的面开始验尸。

    韶卓还是第一次见古人验尸,虽说科技没有很发达,却讲究一个手艺,娴熟的技巧和流利的动作,还是忍不住让人称赞。

    “殿下,死因是中毒。”

    “何毒?”

    那仵作摇头:“暂时还查不出来。”

    贺谦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递给那仵作:“看是不是这个。”

    那仵作连忙接过,将瓶中的毒药和从刘氏体内的取出,进行实验对比,很快便得出结论:“是一种。”

    韶卓吃惊的望向贺谦:“殿下?”

    贺谦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转身离开牢房:“去悦曲楼。”

    “殿下等等我,我跟你一起!”韶卓立马跟上。

    走之前跟段长舟打了个招呼:“大人我先走了,这里交给您了。”

    段长舟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殿下稍等。”贺谦的脚步很快,韶卓有点跟不上。

    前面的人出了京兆府,才终于停下来,回头等她。

    “殿下,您那个瓶子里是什么毒?”韶卓赶上来,连忙问道。

    “景公子中的毒。”

    “啊?那殿下,您找到这个毒的来源了吗?”

    韶卓一路都在问贺谦问题,可贺谦只是偶尔回他几句,待行至悦曲楼时,韶卓终于才想起来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贺谦颇为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除了抓凶手,还能做什么?”

    韶卓吃惊的望着他:“您知道是谁了?!”

    贺谦不回答,只是进了悦曲楼的大门,现在是白日,悦曲楼还未开始营业,王嬷嬷瞧见他们,忙迎了上来。

    还不待王嬷嬷开口问,贺谦向后抬了抬手,他身后的侍卫已经了然,上前,拿出了一直抱着的一个笼子。

    韶卓这才注意到,这笼子上面还罩了一层布,不知是什么东西。

    那侍卫将麻袋打开,嗖的一下,冲出去了一只硕大的……猫。

    韶卓呆了。

    说是猫,却比狗的速度还快,喵呜一声,叫声凶狠,把在场的一些姑娘们吓得当场尖叫。

    然后,韶卓就看着这只猫停下脚步,竖起浑身汗毛,嗅了嗅,很快确定了方向,又冲了出去。

    “这是……?”韶卓离贺谦近了些,问道。

    “看着就是。”

    贺谦眼神一直跟着那猫儿,右手无意识的转了转扳指。

    韶卓实在好奇,却又见他不肯回答,只好也跟着看猫儿。

    这时她才发现,这猫……很大,不像是普通的猫,倒很像后世的缅因。

    那猫速度很快,在悦曲楼中灵活移动,很快就上了五楼,贺谦眼神一紧:“跟上。”

    所有的人便朝着五楼倾巢出动了。

    “喵!”

    猫的动作很快,锁定了沈氏的房间,待看见贺谦的身影后,又从沈氏的房间离开,继续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韶卓懂了,这合着……是“警猫”……

    不过也不知贺谦是怎么养的,那猫还真神,很快,又锁定了另一间房,从方位上看,正是和沈氏窗户相对的那间,也就是刘氏的房间。

    猫停在房门不动了,贺谦手下的人上前,三两下就将门打开,猫儿带路,人去寻,很快,就锁定到了刘氏房间的香炉里。

    “打开。”

    香炉被打开,韶卓探头去看,这里面除了香灰,明显还有一些固体,贺谦手下的人用帕子包着将东西取了出来。

    贺谦道:“这就是今日你瞧见的毒。”

    这个结果令众人哗然,韶卓却早有预料,只是她还有些不明白:“刘氏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个毒,她不是因为中毒才死的吗?”

    “刘氏死了?!”王嬷嬷闻言惊讶的叫了出来。

    韶卓来不及跟他们解释,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贺谦则仔细看了看那香炉中的毒,看开口道:“害人不成终害己”。

    这话一出,似乎已经将凶手锁定在了刘氏身上,可韶卓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众人在五楼七嘴八舌之际,没人注意到一个身影悄悄退了出去。

    可惜,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贺谦的眼睛,他手下的侍卫心中了然,随后也从人群中悄悄撤了出去。

    很快,五楼的尽头就出现了一声惨叫。

    “啊!”

    众人惊讶回头,就瞧见昭王府的侍卫,正押着一个女子,那女子低着头,瞧不清模样。

    那王嬷嬷看见那女子,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是谁啊?”看热闹的人群中,有的人没有认出来,还在疑惑的张望。

    “说吧,别等本王失去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