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算解释解释?”贺谦问道。

    “解释什么……”韶柔说话的时候,还磕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当时就在心里骂自己没用,到底在紧张什么!

    贺谦又逼近了一步,表情?似笑非笑:“韶小女君好记性,不如先来把十年前的账算一算?”

    韶柔惊在原地。

    “你、你说什么十年前……听、听不懂……”

    贺谦眯起眼,很好,还会撒谎:“十年前中秋宴,小女君喝醉了,可?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

    韶柔心里更慌乱了:“你胡说什么呢……我,我酒量一向很好,怎么会喝醉呢,更不可?能跑到宫殿外,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哈,哈。”

    撒谎还露出马脚,看来是紧张坏了。

    贺谦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哦?本王方才没有说什么宫殿外的事。”

    韶柔咬了咬舌头,暗暗后悔。

    这不是不打自招了。

    “我、我那时候喝醉了!喝醉的事当然?不算数!而?且,而?且你竟然?将此事记了十年,小心眼!”

    她竟说他小心眼,贺谦这次真的被气笑。

    他埋在心里十年的秘密,又怎会是因为他小心眼。

    贺谦往前迈了一步,韶柔心里一惊:“你做什么?”

    “做什么?小女君既然?说本王小心眼,那本王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真的小心眼。”说完,就要俯身下去。

    韶柔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面庞,当下就惊呆了,他,他果然?是为了报复!

    眼看着贺谦的脸越来越近,韶柔也顾不上其?他,狠狠的伸出了脚,在他的脚背上踏了上去。

    贺谦的动作?戛然?而?止。

    罢了,不逗她了。

    贺谦重新直起身子?,放开?了她。

    “有一件事,本王必须得说在前头。”

    “圣旨,是本王亲自去求的,想娶你,也不是因为记着仇,你接了旨,我很高兴。”

    贺谦说到这,顿了顿:“王府里没有别的女人?,你进了府,不会失了国公府的自由。”

    韶柔慢慢平静了下来,也敢认真的去看他的脸。

    贺谦继续说道,此刻他全然?没了方才的气势,竟如同一个等待心上人?回应的愣头青一般,还有些微微的紧张:“直接赐婚是本王着急了些,但,希望你相?信,本王……绝不会亏待于你。”

    韶柔很安静的等他说完。

    “殿下可?知,为何我要扮做男儿身?”

    贺谦也在倾听她。

    “从小我便知道,女子?嫁人?实则是将自己捆入了一个牢笼之中,相?夫教子?,孝敬公婆,无一不是女子?的责任,有的女子?带着爱意,一头扎了进去,可?男子?,却会渐渐的将这一切,当做理所应当。”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殿下可?听说过?”

    贺谦看韶柔的眼神也越来越认真了起来。

    “所以我想,与其?被世?俗之条条框框束缚住,不如跳脱出来,以男儿之身徜徉在这世?间,不拖累任何人?,不仰仗任何人?,又何尝不是一种自在?”

    韶柔说完后,贺谦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天子?旨意不可?抗,国公府也担不起这个罪责。大周法条四十六条,亲王可?享三妻,一品王妃入宗室,三年内若未诞下一子?,便不得在其?仕途发展。”

    韶柔说完这句话,便有些沮丧的低下头,准备转身离去了。

    她刚走两步,贺谦的声音便从身后传了过来。

    “大周法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亲王可?决定其?府内女眷数量,第二百零七条,一品王妃可?掌管府内任意事宜,第三百五十八条,王妃无论有无子?嗣,均可?自由决定是否为官入仕。”

    韶柔惊讶的回头:“法条没有第三百五十八条。”

    贺谦扯了扯唇角:“是,但第三百五十七条,亲王有权向天子?提出修撰法条。”

    韶柔愣住了。

    “母妃已未在人?世?,父皇亦无需你照料,王府下人?你随意支用,你想为官,日后仕途本王绝不会阻拦,若无子?嗣……本王,也绝不会逼你。”

    国公府的院子?里此刻安静的只能听见风声,冬雪化去,春风吹过柳树的树梢,韶柔静静的站在那里,也不知是风进了眼睛,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贺谦的身影竟变得越来越模糊了起来。

    贺谦一步步的朝她走了过来,步履坚定:“你不必此刻答应,本王过两日要去幽州,半月方归,在那之前……”

    “你要去幽州?”韶柔吃惊的打断了他的话。

    韶国公也在幽州。

    许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贺谦也不掩饰:“见国公爷是其?一,其?二,也确实有皇命在身。”贺谦说完,将随身携带的王府令牌递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