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然,你……”

    韶柔自知上次便伤了她?的心,后面恢复了女?儿身,还不知她?多?难过,但这事,韶柔一点办法都没有,有些事儿,还是说清楚的好。

    “下官有罪,从前欺瞒了公主,但下官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望公主见?谅。公主心意,下官视为珍宝,可,身份使?然,下官一直都将公主视为挚友。”

    韶柔说完,贺意满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母后阻拦我再去找你时,说我丢了公主的脸……将我禁足宫中半月。”贺意满开口,声音沁了些委屈。

    韶柔心中无比愧疚。

    “后来……我听说了你的身份,一开始,我也不信的,可渐渐的,过了几日后,我想?起从前在国子?学的日子?,其实那时候起就露了很多?端倪。你从不像其他男子?一般对着女?子?开玩笑,对国子?院其他女?子?也一向关?照和尊重……我想?,我便是从那时候,欢喜你的。”

    贺意满捏了捏小拳头,倏尔又松开:“本?以为,知道这事后,我也会很生?气,可不知怎的,却?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

    她?又顿了顿:“初然,我们,还是朋友吗?”

    韶柔心里一惊,抬头去看她?。

    宫殿走廊之下,两个小姑娘都望着彼此,好一会儿,韶柔绽了一个笑。

    “公主是下官挚友,此事,过去不会变,未来,更不会变。”

    贺意满也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她?,也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我也将初然视做挚友。”

    两人皆同时明媚的笑了起来,春风拂过,过往种种,都成云烟。

    -

    别了三公主,韶柔在李公公的指引下继续往慈宁宫走。

    这里她?不是第一次来,小时候顽劣,徐太后又是个向来看重规矩的,多?少次都想?冷着脸训斥她?,最后只因她?又不是皇家之女?,作罢了。

    可现?在……

    “女?君,到了。”李公公停了下来,已到了慈宁宫门口。

    韶柔抬头看这宫殿,提了提裙,深吸一口气,左右都要经?受的,来吧!

    她?缓缓向前,每一步都走的小心,说来讽刺,恢复了女?儿身,步伐一时半会却?改不过来,要不是这绊脚的裙子?,她?定能走的更快些。

    刚绕过大殿,就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是元皇后。

    韶柔眉心突突的跳,全都来了是么,行。

    所幸一次来完,免得后面还要受罪,她?深吸一口气,倒提了几分气势,径直走了进去。

    也不抬头,直接行礼。

    “臣女?韶柔见?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座上有片刻的寂静,韶柔自进屋来就没抬头,只是规规矩矩的行礼,短暂的沉默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太后该不会不让她?起吧,好歹她?也是圣上亲封的女?君啊,接了旨却?还没成礼,又不是她?的晚辈……

    “起吧。”徐太后终是不情不愿的开了口。

    “谢太后。”

    韶柔磕磕绊绊的提着裙子?站起来,女?儿家的礼就是麻烦,裙子?也麻烦,哪哪都麻烦!

    素青的襦裙,简单的零星首饰,倒越发衬得她?面色柔腻如缎帛,可惜侧脸脸颊有些气鼓鼓的,不仔细瞧,是看不出来的。

    轻微的一声笑,微不可闻,可就这么精准的飘到了韶柔的耳朵里,她?几乎是惊愕般的抬头,这才瞧见?了大殿内还有一个人。

    春日的阳光斜斜的照进来,照亮他半边面颊,剑眉星目,薄唇挺鼻,无可挑剔的一张脸,阳光镀上一层柔软的光,眸底带着笑意,在韶柔看过来的同时,也同样看向了她?。

    贺谦也在这里?!

    早间在韶国公府分别后,却?没想?到他也会进宫来。

    贺谦挑了挑眉,韶柔回过神来,再看太后和皇后的脸色,突然懂了。

    若不是他,太后怕是会让她?再跪一会儿子?吧。

    蜜金色阳光像流淌过心里,韶柔一颗心,倏地,就安了下来。

    “小女?君当真是好本?事,竟让哀家和皇后,都像个傻子?一般,被蒙在了鼓里。”

    话里带刺,韶柔料到了。

    她?微微欠身,还是搬出了那套说辞,除了为皇帝和大周祈福,这次还加进去了太后,话里话外,倒是挑不出一丝毛病。

    韶柔眉目间闪过一丝光,毕竟她?也是在官场上见?惯手段的人,并不是那些从小被养在深闺里的女?子?,这点事儿,还难不倒她?。

    果?然,那完美的一番说辞后,太后的脸色稍稍缓了些。

    可到底还是带着气,左右还想?刺她?两句。

    只是刚要开口,贺谦端起了案前的茶盏,吹了吹,太后一顿,看向自己的好孙子?,忆起了韶柔来之前,贺谦同她?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