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后没说话。

    青玉姑姑倒是笑着道:“女君有心了,您明?日来就是。”

    太后没反对,就是应了。

    “诶,好。”

    韶柔开心从慈宁宫走了。

    今日贺谦没来接她。

    韶柔还刻意从马车上?张望了几次,“什么嘛……”

    想到昨日,贺谦满脸通红从马车上?落荒而逃,她又想笑了,这是躲起来不?敢见她了……

    ***

    贺谦这躲,也?就只持续了一日,因为第二?日,便是去韶国公府下?聘的日子?了。

    还不?到辰时,昭王府却已经灯火通明?。

    贺谦坐在案前,衣裳早已穿好,从前掌军时,也?经常半夜出发,那时候的他总是意气风发,眉眼严肃。

    可今日……

    “到时辰了吗?”

    姜顺在门口蹿盹,突然惊醒,连忙揉了揉眼睛,道:“殿下?,还没有……还有一个时辰呢。”

    “一个时辰……”贺谦自言自语。

    是,一个时辰。

    姜顺实在困的不?行了,天知道为了下?聘这差事,已经两日没有合过眼了,自家王爷更是,从前日回来便不?对劲,昨日缓了缓,便立刻拿起了聘单开始研究,接连十?二?个时辰,将那聘礼单来来回回的改了四五遍,东西?增了几倍不?止,像是想把全天下?的宝贝都给女君搜罗过去。

    这倒没什么,可总是无法睡觉就有些受不?住了啊。

    贺谦似是半点困意都无,且越到时辰,仿佛还越清醒些。

    来来回回的房里踱步了无数次,终于,到时辰了。

    昭王府的聘礼,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韶柔还在睡梦中?,就被阿元晃醒:“女君,女君,殿下?来下?聘了!”

    “哦,下?便下?吧,让我睡会……”韶柔困得眼睛睁不?开,突然,又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下?什么?!”

    “下?聘!”阿元重复。

    韶柔呆了呆,这才反应过来日子?。

    “他,他说真的啊,这么快!”韶柔慌乱到舌头打结,前天还以为他开玩笑的。

    “当?然真的了,第一波都到了,夫人那边正准备着,您也?快起来吧。”

    艾芝连忙服侍着韶柔洗漱换衣,韶国公府的大门已经打开了。

    负责下?礼的喜婆满面笑,问道:“国公爷、夫人,可允聘?”

    韶国公和陈夫人端坐堂上?,虽是早了些,却说明?对方带着诚意来,国公爷依旧不?情愿,但也?没阻止,陈夫人笑道:“允。”

    那边便眉开眼笑的准备起来了。

    街坊四邻们纷纷惊动,前来看热闹。

    从辰时开始,一直快到午时,这送聘的队伍就没停下?来过,从一开始的好奇、惊叹到后来已完全变成惊讶了。

    虽说下?聘时聘雁必不?可少,可这头一回,还瞧见人送了聘鹿和聘鱼的。

    两只鹿通体都是白色,白鹿本就稀奇,一次还是两只,让老百姓都看直了眼,而那聘鱼,更是稀奇,金红锦鲤却又比普通的要大,瞧着喜庆又吉祥,就是那装鱼的鱼缸,也?是用?五彩琉璃烧纸,太阳底下?瞧,当?真是美轮美奂。

    韶柔在后院吃着核桃,就听见十?叁眉飞色舞的在她跟前说。

    她眉眼也?忍不?住弯起,拍拍手,就想去瞧瞧那鹿和鱼。

    “咱院子?就这么大,那鹿养哪啊?”

    阿元抿嘴笑:“女君还不?知道呢?”

    “知道什么?”

    “殿下?给您盖的楼呀。”

    韶柔脚步一顿:“什么楼?”

    艾芝连忙解释:“殿下?已经递折子?上?去,说是要重新?给姑娘盖栋楼,作为婚后乔迁新?居,这事国公爷和夫人也?是知道的。”

    “我怎么才听说呀?!”韶柔一下?就急了,盖楼干什么,这不?是铺张浪费嘛。

    不?行,她得好好找贺谦掰扯掰扯去。

    加快了脚步,韶柔光顾着看路了,刚转过走廊,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白玉长袍,黑金皂靴,不?是贺谦还能是谁?

    第47章

    冷不丁, 韶柔撞到了他的胸膛上。

    “急什么?”贺谦握住了她的肩膀。

    阿元和艾芝十分有眼色的带着其他人退远了去,静谧的长廊,如今就只剩下了贺谦和韶柔两人。

    “你、你怎么来了?”

    这可是后院。

    “前头忙着接礼, 我自然就能过来了。”贺谦说的大大咧咧, 毫不避嫌。

    “厚脸皮。”韶柔嘀咕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是瞒不过贺谦的耳朵。

    他低下头, 伸出双手, 一边一个,捏住了韶柔的脸颊, 还往上提,做了个滑稽的鬼脸。

    “小没良心的!”

    韶柔的脸白嫩,即使贺谦分明没用什么力?气, 却很?快就留了红印子,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 贺谦自己的眸便先暗了暗,细腻滑嫩的触感让他一下又松了开?, 有些不自然的别?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