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还有三日,奴婢瞧女君,已?经?快等不及了。”

    “胡说!你们又笑话我!”韶柔嗔怪。

    “奴婢可没有胡说,奴婢听姜公公说,陛下?每日都亲自去监工昭月楼,就等着大婚那一日呢!”

    “荔枝都堵不住你的嘴!”韶柔和两人打闹。

    闹归闹,但?贺谦有多用心,她定是瞧在眼里的,他们大婚的每一个细节,都是贺谦亲力亲为?,昭月楼原本在一个月之前就已?完工,里面的小心思却是不断,贺谦更是下?旨,大婚将在昭月楼举行?,令朝中众人惊讶。

    历代帝后大婚,都是在宫中举行?,还是第一次听说要在宫外举办的。

    可贺谦就是要在自己给她盖的楼里举办,这里面的心意,旁人也许不懂,但?韶柔懂。

    她甚是喜欢。

    *

    到?了大婚前一日,有人实在是按捺不住了。

    这一天,勤政殿内没有皇帝陛下?,人去哪了?

    韶国公府的院墙上倒是多了一个身影。

    瞧瞧!这就是大周的皇帝陛下?,此刻□□,就扒在人家的院墙往里瞧。

    此刻正是中午,院里没人,贺谦等了等也没瞧见半个人影,当下?便?有些着急,左右瞧了瞧,捏了块石头?,扑通,就往院子里的鱼池里面投去了。

    阿元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女君,这鱼好像蔫了!”阿元在院子里突然喊了一声。

    “啊?!”

    韶柔立马从屋子里跑出来,那可是贺谦送她的鱼!一直好好的养在院子里,怎么突然就蔫了呢!

    贺谦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直了,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瞧。

    好看?,她越来越好看?了。

    韶柔走到?鱼池旁,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番,松了口气:“好像没病,像是受了什么惊讶,所以?才躲起来了。”

    阿元回忆了一会儿:“我方才……好像是听见了什么动?静……”

    韶柔心里疑惑,四下?瞧了瞧,当她眼神扫到?院墙上时,贺谦心里一惊,脚下?便?就空了。

    国公府院墙旁的大树扑簌簌的直响,紧接着,就掉下?来了一个身影。

    阿元和艾芝都看?直了眼。

    贺谦有些尴尬,但?依然梗着脖子,负着手,佯装去检查那棵树。

    韶柔愣了片刻,立马举起了扇子挡住脸。

    “你,你做什么!”

    做什么?他还能做什么?

    两个人一个月没见,要不是想她想的紧,他堂堂皇帝,至于爬墙吗?!

    阿元和艾芝此刻早已?经?退了下?去,整个院子里只剩贺谦和韶柔两人。

    韶柔举着扇子遮着脸,只露出一双眼,小鹿似的,湿漉漉的看?着他。

    “不像话……”

    贺谦心中一热,脱口而出:“就是不像话怎么了!朕是皇帝!朕说什么像话就像话,朕想来见谁就见谁!”

    都听听!这是一个皇帝说出来的话嘛?!

    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岁小孩!

    韶柔忍不住笑了:“那你现在不是见到?了?还楞在这儿干嘛?回去呀。”

    贺谦心软了下?来,瞧着面前日思夜想的小娇娇,眉眼也化了温柔。

    “想我没?”这语气,听着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韶柔当然想了,可她不想说,她往外望了望,笑着催他:“快走啦,不然一会儿我阿耶和阿兄来了,你就不怕他们笑话你?”

    “他们来不了。”贺谦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们此刻,正在勤政殿等朕。”

    说来也是讽刺,登基半年,从未滥用职权的皇帝陛下?。今日为?了出来见见自己的小新娘,竟冠冕堂皇的用了声东击西之计。

    韶柔反应过来后,哭笑不得。

    “想我没?”贺谦又重复的问了一句,上前几步。

    韶柔连忙后退,虽然她不是迷信之人,但?大婚这事?,她还是想图个吉利,故方才,一直都用团扇挡着脸,这样?也就不算“见面”。

    见他一副执拗的样?子,韶柔无?奈,只好道:“想了。”

    贺谦这才笑了。

    他挠挠头?,活生生一副愣头?青的少年样?。

    “那,那那些荔枝,你吃了吗?”

    韶柔:“……”

    “吃啦,很甜。”

    她倒想看?看?,这人还能找出什么话说。

    贺谦果然有些词穷,眼神在院子里转了转,看?见了那鱼池:“方才,方才是朕吓到?了你的鱼!我回头?再送你两条!”

    韶柔忍不住想翻白眼了,她斜看?他一眼:“不必了……你送的鱼,国公府的池塘里都快养不下?了。”

    这话倒是真的,贺谦又不好意思了起来。

    见他这样?,韶柔的心也慢慢软了,她语气糯糯:“反正,反正明日就要大婚了呀,明晚就能一直相处了……你,你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