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你上班的时候是扮演不同类型不同性格的人,而我”上班”时就是一棵树,你陪着一棵树做什么?”

    张绎眨着眼睛说:“谁让我爱上的是一个树妖呢?”

    这句话彻底取悦了林澍,他抱紧张绎,笑得胸膛震动,久久停不下来,“那好,以后你去哪拍戏我就跟去哪,以后我就做离你最近的那棵树,这么一来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张绎被他想法惊呆了,最可耻的是他居然觉得可行,想想,以后他会在身边任何地方看到林澍,这种感觉太美好了。

    “小师弟,饭好了,师父叫你们快来!”一名观里的师兄红着脸打断这两位的亲热,喊完赶紧就跑了。

    这道观里除了张真人的内门弟子六人外,还有十几个外门弟子,他们只学了些打醮做道场的本事,并不知道这世上的妖是否存在,虽然听师父师兄们有降妖伏魔的本事,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心中未必相信这个。

    他们也不知道林澍是妖,只看网上说的以为是个有钱的大老板,至于师兄们为什么喊他“大人”,想必是有钱人家的尊称。

    张绎带着林澍回去,餐厅里摆了着两张桌子,平时都是师父坐一张桌子,其他师兄弟坐一张,今天几位内门弟子回来了,自然是和师父凑了一桌。

    张真人把珍藏的好酒都拿出来了,给林澍倒了一杯,“虽然比不上大人的灵酒,但也是百年佳酿,最后一坛了。”

    林澍喝了一口,口感极佳,味道也很醇正,“是好酒。”

    二师兄酸熘熘地说:“师父也太偏心了,当年我馋您这坛酒馋了许久,您一口也没给我喝,今日倒是大方了。”

    张真人瞪着他说:“你当年才几岁,毛都没长齐呢就想祸害我的好酒,我能同意才怪!”

    等后来他想把这坛酒送给二徒弟让他留下来,结果对方已经不屑一顾了。

    也是,都要回去继承亿万家产了,还会没有好酒喝吗?

    几位师兄也一一敬林澍酒,大有要把他灌醉的架势,张绎还没见过林澍喝醉,当然,他平时连酒都很少喝。

    一轮过后,张绎阻止了师兄们敬酒的意图,“师兄们,你们怎么只和林澍喝,我呢?”

    五师兄气愤地说:“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还怕我们灌醉他?”

    “没,我不怕,我怕师父的好酒不够喝。”张绎先把张真人的酒杯抢了,理直气壮地说:“师父您身体不好,也不能多喝。”

    张真人确实喝不了多少,指着林澍说:“他也受伤未愈,喝一点就得了,好了,酒收起来,下次再喝。”

    几位师兄敢怒不敢言,只好祸害自己带来的酒。

    妖族的事情,几位师兄也都知道了,但他们帮不上什么忙,知道林澍受伤时也曾跟着心急。

    饭后,张真人把林澍单独叫走了,张绎也被师兄们拉进了屋子里。

    “来,小师弟给我们参谋参谋,我们的见面礼准备的怎么样。”几个师兄纷纷拿出礼盒,放在张绎面前,让他先过个眼,毕竟他们也不知道林澍喜欢什么。

    张绎没动,好奇地问:“你们为什么要准备见面礼?论年纪,也是他给你们见面礼。”

    “他都要成我们弟妹了,当然是我们送他东西。”大师兄准备的是一块不知道什么木质的木雕,不知道有多少年头了,木雕不仔细看像是玉雕,外表被盘的油光发亮。

    “我们能找到的都是普通货色,那位想必是看不上的,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随便收收。”

    二师兄准备的是一块天然的原石,足球大小,从切开的一层切面来看,必定是最上等的玉石,张绎曾经为了买碎玉石倾家荡产,自然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三师兄送的是一块血玉,上头雕着龙与凤,一看就是古物,“据说是某个朝代帝王的配饰,沾了点龙气,不知道对林澍有没有用。”

    四师兄和五师兄合送了一块镇宅用的镜子,不知道什么来头,但据他们说可以镇压除了主人外的所有妖,是一个防御神器。

    张绎看到这些礼物都觉得眼热,而且看得出来礼品准备的很用心,“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们送出去不心疼吗?不如送给师弟我?”

    林宝儿被忽视了很久,爬到桌上把一个个礼物盒拨到自己脚边,抱着朝几位师兄眯眯笑。

    “你想要?”几位师兄问。

    林宝儿狠狠地点头,爸爸的就是他的!

    这下子师兄们纠结了,他们给林宝儿准备的礼物都是些孩子玩的,变形金刚,遥控车,小木马这一类的,没想到他与众不同,喜欢的是这些枯燥的珍宝。

    林澍很快就回来了,回来时手里也抱着一个盒子,比任何师兄送的都大。

    二师兄假装失误把盒子的盖子盖上,把盒子推给林宝儿:“宝儿啊,舅舅的这个见面礼喜欢吗?喜欢就收好,下次再给你找更好的。”

    其他几位师兄有样学样,也把礼物送给林宝儿,假装自己没有给林澍准备东西。

    大家离开后,林宝儿抱着自己的战利品坐在床上滚来滚去,还一边悄悄地防备林澍来抢夺。

    张绎凑到林澍面前,好奇地看着那口箱子:“什么东西?”

    “聘礼?”

    “啥?”

    “原本是嫁妆。只有半箱,结果听说我愿意入赘,你师父又添了半箱。”

    “等等,入赘这个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林澍把箱子推过去,转移了话题:“你不打开看看吗?”

    肯定是要打开的,张绎想看看他师父都送了什么东西。

    张绎打开箱子,看到里面东西又多又杂,什么玩意儿都有,好些都是他曾经在库房里看的,据说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东西,但这些东西传到他们这一辈不是不能用了就是不会用了,基本都是没人要的垃圾。

    “还有这个,虽然对我来说是杯水车薪,但这份聘礼很贵重了。”林澍又拿出一袋灵石,这是天一道仅有的存货了,用完就不会再有了,也难怪林澍感动。

    “师兄们看到会妒忌的。”

    “那我明天给他们回礼。”林澍不缺这些东西,多回点礼也没什么。

    张绎暼了林宝儿一眼,心道:这傻儿子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呢!

    第140章 除夕夜

    林宝儿一晚上都抱着他的礼物盒睡觉,等第二天一早醒来,他睁开眼睛一看,突然“哇哇”的大哭起来。

    张绎醒过来抱着他问:“怎么了?”

    林宝儿伤心地喊道:“宝贝……宝贝……”

    “什么宝贝?你不就是我的宝贝?”

    林宝儿把箱子递给他,让他看自己的宝贝,原来一晚上的时间,几个箱子里的宝石玉石都变成了粉末,一件也不剩。

    “这……你把这些东西里面的灵气吸收光了?”张绎是知道这种状态的,以前林宝儿吸收过的玉石也会变成这样。

    林宝儿摇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不知道啊,他只是晚上睡了一觉而已,不过这一觉确实睡得很舒服。

    张绎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只好说:“宝贝都吃进你肚子里啦,没有消失,他只是和你融为一体了,你瞧,你长大了不少。”

    别说,一晚上的时间,林宝儿的个子就明显长高了,像是满周岁的孩子了。

    林宝儿看看手又看看脚,发现确实比昨天更大一点,高兴地拍起手来。

    “来,我们看看宝儿能不能走路了。”张绎下床,把他抱到地上,让他扶着床站起来,昨天林宝儿就可以扶着东西站稳身体了,只是还走不动路,今天不知道能不能走起来。

    林宝儿先试探地迈出一条腿,手抓紧床边的围栏,身体摇晃了一下还是站稳了,他大笑起来,然后又走了一步。

    他抓着床围慢慢走了一圈,发现自己的双腿很有力气,越走越快,张绎跟在他后头追,边看边引导他:“把手松开试试。”

    林宝儿走了两圈,发现走路这件事并不难,于是松开手,不过这次才迈出一步,他就跌倒在地,感觉完全不像想象的那么容易。

    他愣了一下,可能是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跌倒,也可能是觉得这样有些丢脸,然后又哇哇哭了起来。

    张绎原本是不想去抱他的,叫他自己站起来,可是见他哭得伤心,还是忍不住抱起来哄道:“没关系没关系,刚学会走路跌倒很正常,多走几次就不会了。”

    林宝儿趴在他怀里,怎么哄都不肯下来了,林澍从外面走进来,问:“怎么了?”

    张绎便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结果林澍眉头一挑,嫌弃地说:“他不想走就算了,大不了以后一直当个不会走路的孩子,看着其他同龄小朋友玩耍,他只能被人抱在手上,反正我是不会抱他的。”

    张绎状似苦恼地说:“可我也没时间一直抱着你啊,爸爸也有很多事情的。”

    林宝儿一听这话,怀疑地看着两位父亲,正好外头有人喊小师弟,张绎把他放在床上,无奈地说:“你看,爸爸要出去忙了,你不能走路只能自己坐在床上玩,等我有空了再来抱你出去好不好?”

    林宝儿憋着嘴摇头,一点也不好,他也想出去玩。

    张绎指着地板说:“你要是自己能下来走就跟出来吧,我先出去咯。”张绎说完走出房间,几位师兄穿着道袍正在等他。

    “今天除夕,来了不少客人,我们要去帮忙,你也一起吧。”

    张绎疑惑地看着他,不应该啊,大师兄也就算了,其他几位师兄以前可最不耐烦做这些事情的,今天怎么转性了?

    二师兄看着他身后的林澍笑着说:“许久没做道场了,想重温一下。”

    张绎答应一声,“那我去换衣服,也不知道以前的衣服还能不能穿。”他转身要进屋换衣服,就见林宝儿扶着门框站着,高兴地朝他扑过来。

    他走的很快,像是一颗炮弹冲过来,张绎忙蹲下身将他抱在怀里,高兴地问:“你自己走出来的?”

    林宝儿点头,挣脱开张绎的怀抱,然后朝几位师兄走过去,几个大老爷们看到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然后手足无措地学着张绎的样子蹲下来,一个个张开双臂,等待他主动投怀送抱。

    结果林宝儿走到半路就要摔了,几位师兄吓了一跳,同时扑出去想接住林宝儿,结果头碰头砸了个瓷实,林宝儿却已经被林澍用一根枝条卷着抱起来了。

    “嘶……”几个师兄捂着头,见林宝儿笑嘻嘻地在半空中挥舞手脚,也都笑了起来。

    有个调皮捣蛋且刚会走路的小婴儿,道观的这个除夕过的鸡飞狗跳,几个大人都看不住一个孩子,一眨眼就被林宝儿甩开了。

    林宝儿到底不是人类的孩子,学走路只用了半天,他跑起来的时候几个大男人都很难追上,偏偏他太小,大家都不太放心他一个人在山上乱走。

    张绎私下问林澍:“你小时候也这么调皮吗?”

    林澍拒不承认,“没有,我小时候一直很定,很少乱走动。”

    “真的?”

    “当然,那时候妖魔横行,刚化形的小妖外出行走是很危险的事情,要不是我够安静,说不定早就被大妖吞噬了,那这小子的性子不知道遗传了谁。”

    说起这个,张绎好奇地问:“树开花结果也是要那什么的吧?你当初是怎么生下宝儿的?”

    “咳……什么叫生下?他不过是我凝结出来的一枚种子而已。”

    “在成为种子之前呢?有花吧?你开出来的花肯定很美,长什么样?”

    “你想知道什么?”林澍挑眉看着他。

    “嘿嘿,没,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把他弄出来的,真没有别的什么树妖给你提供花粉?”

    “你对树妖有什么误解?你觉得这世上还会有第二棵灵树吗?或者你觉得树妖还分男女?”张绎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莫名其妙,但就是觉得很好奇,感觉妖族真的是非常神奇的物种,不仅能修炼出化形的本事,还能繁衍后代,但存在即道理,天地规则有时候就是很神奇的。

    年夜饭吃的很热闹,山上许多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张真人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到了半夜子时,山下突然来了一群百年的妖怪,他们都是听说灵树大人在龙虎山上,特意前来拜年的。

    往常,龙虎山对他们来说都是禁区,当年孙一凡成精后没多久就跑了,也是因为怕了这山上的道士,没想到有一天妖怪们居然会主动上龙虎山拜年,说出去都很吓人。

    普通的道士并不知道来的是一群什么人,只知道这些人是冲着林澍来的,每个人还带了礼品,把小小的道观挤得满满当当的。

    他们震惊地看着这群人跟拜祖宗似的对着林澍又跪又拜,当事人居然面不改色,师父和几位师兄也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