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绎继续编篮子,这东西他还真会,头也不抬说:“放心吧导演,我会调整好心态的。”

    “那就好,下一场接着来,今天争取提早收工!”

    张岱宗没想到,那华公子骑马走了一段路后就喊停了,然后吩咐侍卫去伐树,然后将砍倒的树堆到那小道观附近。

    “你!”他指了一名侍卫出来,吩咐说:“等我们离开一刻钟后你就点火,越近越好,一定要看到火势烧到那道观再离开,若你发生不测,你的家人本公子会妥善安置!”

    那侍卫一脸惊惧,却不敢不从,否则他和家人绝对好过不了,“属下遵命!”

    华公子嘲讽地盯着山里,冷笑道:“一介莽夫也敢跟本公子作对,找死!”

    他掉头就走,其余人心有余悸却不敢出声,只好跟在他后面下山。

    那侍卫犹豫着回到山上,想靠近那座道观再动手,刚把火折子拿出来,手就被人抓住了。

    “你在这儿做什么?”张岱宗是听到脚步声才过来看看的,没想到看到这个侍卫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

    “大……大侠,我……我没做什么?是我们公子……他……”

    张岱宗轻轻一捏,那侍卫的手立即变了形,惨叫声传遍山里。

    “劝你说实话,否则先是一条胳膊,然后是一条腿,最后就是脑袋了!”

    “我说我说,我们公子让我放火烧山,说要把道观烧了。”

    张岱宗听完愣了下,“我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这么做?他不是想烧道观,而是想烧死我吧?”

    侍卫欲哭无泪,委婉地说:“我们公子比较……任性。”

    张岱宗没想到,那个知府家的公子竟然如此心狠,一言不合就要人命,以前想要他命的人很多,没想到避到山里却依然逃不开,那他躲在这山里还有什么意义?

    “呵呵,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避无可避,也无需再避了!”他松手,看着那师兄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道观,什么也没带下山了。

    镜头里,那个编了一半的篮子孤零零地留在原地,注定不会有人再完成它了,微风拂过,树叶莎莎飘动,几片枯叶落到篮子上,谁都会想,也许用不了多久,这个被遗弃的篮子就会被树叶彻底掩埋,无人问津。

    “卡!可以,很好,等下再补几个年轻人的镜头,表情丰富些,这一幕就算完成了。”胤导心情愉悦地说。

    大家看到这样的结果也很开心,顺利代表他们能今早完成拍摄,至少不用天天加夜班。

    “休息十分钟,准备下一场,下一场拍开宗立派那段,很短,都是远镜头,去天一观借点人来当群演,还好附近有个景区,否则群演都不知道从哪找。”

    之前剧组带来的都是比较多场戏的群演,这样的群演基本都是跑龙套出身,不红也不紫,但是演技还真不差,一天下来能拿到几百到一千的出场费,如果运气好还能被导演赏识,进而做个正儿八经的演员,许多人的演员梦就是这么开始的。

    前两场戏一遍过,但之后的拍摄就没这么顺利了,尤其加入群演后,乱哄哄的,不是站位出问题就是走位出问题,连带着张绎也被骂了两次,理由是不够专心,眼神不够锐利,平和有余锐气不足,不像个宗师。

    当天晚上,张绎坐在阳台上吹风,吹着吹着就知道自己问题出在哪了,他起身拉着孙一凡下楼,找了块空地,“来,打一架,别留手!”

    孙一凡后退一步,摇头拒绝:“干嘛呀,打架多不好,而且我和你都不是同类,怎么打?”

    “你不会打架吗?”

    孙一凡羞愤地说:“我是一只奉公守法的妖,打什么架!”

    张绎开始怀念自己的师兄们了,小时候他只要想比试总有人愿意陪他练,虽然他总是输的那个。

    陈旭看到这一幕,起了好胜之心,换了一套运动服走下去,问张绎:“我陪你打吧!”

    张绎见是他,礼貌地问好,陈旭在圈子里混了许多年了,做过替身,做过武术指导,武术功底肯定是有的。

    张绎高兴地说:“好啊,麻烦陈老师了,我们就当提前对戏吧。”

    陈旭饰演的男二是张岱宗的师兄,前期两人关系很好,后来一起下山,一起闯荡,渐渐的,这位师兄就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爱钱爱权更爱美人,张绎暗恋的师姐就是被他抢了去,偏偏他得到了人却不珍惜,到处留情,最后两人也是悲剧收场。

    张绎摆好招式,神色严肃下来,陈旭也收起轻视之心,如果因为大意输了,那才叫没面子。

    两人比试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剧组其他人,导演站在二楼阳台,原本正在和崔东泰打电话,看到这一幕笑着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家小师弟要挨揍了,作为师兄你要不要来救场?……真够自信的,张绎是有点武术底子,但是和武术冠军肯定还是有差距的。我早说过了,这个角色如果你来演就更完美了,可惜请不到你这尊大佛……哎呀,张绎脸上被揍了一拳,看着都疼,明天肯定要青了,这些人太不懂事了,拍戏期间怎么能随意打脸呢?”

    张绎原本只是想激发出内心的斗志,打着打着也打出乐趣来了,年轻人就算一时佛性起来,但骨子里好胜因子还在,很容易就被触发机关。

    导演挂了电话,打开摄像头将这一段录下来,可以当个很棒的花絮。

    陈旭是出了名的能打,张绎也在打戏方面有不错的表现,不过专业人士都能看出来他这是花架子,更适合表演,没想到和陈旭对上,他也能如此刚猛。

    “这下不用愁男主角打戏不过关了。”胤导心情愉悦地想。

    第144章 抢剧本风波

    “哈哈,过瘾!”陈旭大喝一声,松开和张绎交缠在一起的胳膊,两人打到最后不分胜负,论力气他更胜一筹,但张绎年轻气盛,有种不怕死的韧劲,加上他本身身体就很灵活,根本无惧陈旭的攻击。

    打来打去,两人扭转一团,却也难分胜负,陈旭自此收起了之前对张绎的看法,真心想结交这个朋友了。

    张绎也觉得过瘾,就是身上到处疼,他被打中了不少地方,陈旭拳头硬,估计不少地方都青了,但这么一来,他还真有种浑身是劲的感觉。

    “陈老师很厉害!”张绎真心赞赏道。

    “不不,你更厉害,你这么年轻,还不是专业学这个的,我都不好意思对外说我们打成平手,以后有机会多切磋切磋!”

    “好,这部戏打戏很多,我们俩最不缺打斗场面了。”张绎这段时间有加强训练过,道观里的师兄都是陪练,如果换做几个月前,他还真打不过陈旭。

    导演穿着t恤大裤衩人字拖走下来,大老远就吼道:“随便过过招就行了,你们是准备明天都起不了床了是吧?还不快滚回去上药,明天脸上要是有伤痕就不用拍了!”

    张绎和陈旭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然后握了下手,往回走。

    张绎摸着嘴角的伤小声说:“这下可完蛋了。”他嘴角应该破皮了,稍微动一动就疼的厉害,明天肯定好不了。

    陈旭歉意地说:“刚才真是没注意,我去跟导演解释吧。”

    “没事,我记得刚开始就有几场主角挨揍的戏,明天让胤导拍那个,这个伤正好。”

    胤导听到他这句话,瞪着他问:“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你说拍哪个就拍哪个?”

    张绎双手合十,求饶道:“胤导,胤大哥,行行好,我这不是找法子调整状态嘛,你瞧我现在是不是年轻了十岁?”今天拍张绎的那场戏,年纪已经过三十了,满眼的沧桑和淡漠,与此时机灵活泼的样子完全不同。

    导演心里是高兴的,不过嘴上还是教训道:“打是可以,但是得注意分寸,留着这分力气明天打,否则我怕你们明天打的太丑。”

    “不会不会,我睡一觉就没事了!”张绎决定回去后吃一枚林澍给的灵丹,药到病除。

    围观的群众都在叫好,听到导演发飙还替他们求情,“胤导,有这水准明天拍打戏是不是不用替身上场了?”

    每个剧组都会有替身,胤导虽然不喜欢演员用替身,但有些场景考虑到安全性确实还是替身用起来方便,原本怕张绎打戏不过关,他确实请了个武替来。

    打发大家回去睡觉,胤导背着手转身走回旅舍,刚迈进大门就看到一个背对着大门的身影,一身白衣,广袖长袍,长发及腰,要不是看着身材高大,他都要以为哪个女演员半夜装女鬼出门了。

    听到动静,那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过分耀眼的脸庞,五官精致,双目有神,看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

    “我的天……”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个男人,之所以确定是男人,是因为这张脸虽然漂亮却一点不女气,且身材平平,宽肩劲腰,不可能是女人的身材。

    “这……这不是……”这不是那位林大老板吗?胤导见过他很多次,之前他还曾经在他的剧组里当过历史顾问,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显然那时候他和张绎就已经有些眉头了。

    张绎自然也看到了林澍,见他居然这副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忙跑过去问:“你怎么下山了?”他握着林澍的手,体温是他惯常的温度,脸色看起来也有些苍白。

    林澍的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眉头微微蹙起来,惹得大家都大气不敢出,只听他问:“脸谁打的?”他本来是没醒的,但他留在张绎身上的法器能感知到他的状态,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知道他受了伤,所以就立即赶下山来,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换装了。

    张绎笑着说:“没事,我和男二切磋呢,这部戏里我有很多打戏,你不用动不动就担心我,都是拍戏而已。”

    张绎怕他引起轰动,拉着他往楼上跑,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众人才如梦初醒。

    “嘶……我感觉自己的三魂六魄已经飞走了。”

    “我一直知道那位是美人,却没料到是这种气质的美人,张绎太幸运了,每天能看到这样的美人,短命十年我也愿意。”

    “网传他受伤了在休养,看着不像啊,而且谁养病是躲在山上养的?还穿着汉服呢,真是奇怪的嗜好。”

    “这有什么,张绎就发过和林先生的合照,当时林先生也穿着汉服,估计他就喜欢这种装扮,好高端大气的感觉,外界说林家是某个隐世大族,我信了。”

    胤导若有所思,他比别人知道的更多一点,毕竟他接触的上流社会的人也更多,哪里可能有什么隐世大家族,现在是信息化时代,这位林先生有些神秘地过分了,而且那头长发可不像是假发的样子。

    “行了行了,那么八卦做什么,还不赶紧滚去睡觉!”胤导一声吼,大家立即鸟兽尽散。

    张绎拉着林澍回房间,孙一凡看到他来立即跑出去了,估计今天晚上都不会回来了。

    张绎让林澍先坐,他去洗澡,结果洗到一半浴室门被推开,林澍走了进来,他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家居服,头发也变成了短发,进来后也没多余的动作,就靠在背后看张绎洗澡。

    “你这样特别想偷窥的流氓知道吗?”张绎还是有些害羞的,毕竟脱光光的只有他一个人。

    林澍笑了声,“这样就算流氓了?我还什么都没做。”

    张绎边冲水边斜眼看他,挑衅地问:“你身体好了?能做?”他都荒了好久了,如果林澍身体正常,那今晚他绝对是要来一发的。

    林澍走过去,水流很快就将他的衣服打湿了,他顺便把衣服脱了,和张绎挤在淋浴头底下,“试试就知道了。”

    “这种事还能试?你可不要逞强,不行就算了,我又不急。”

    林澍的手顺着他的背部往下,声音低沉地问:“都这样了还叫不急?你忍受的了?”

    没办法,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脱光了站在身旁,还有身体接触,他怎么可能不心动,有点激动也很正常。

    “那个,无所谓啊,不行咱们用手也是一样的。”

    “如你所愿!”林澍抱住他,手往下伸,张绎避无可避也不想避开,靠在林澍怀里,脸色一下子就红起来。

    等洗完澡,林澍将他抱到床上,被子一盖,又是一番龙争虎斗,最后结束时,张绎看了眼时间,觉得明天胤导肯定要崩溃,他估计是真的没办法生龙活虎地去拍打戏了。

    “他现在跟导演请个伤假他能应吗?”

    林澍看他嘴角边的伤碍眼的很,想帮他消了,又想到周围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消的太快会让人怀疑,最后只是给他上了点药而已,他亲了亲那块青肿,低声说:“我帮你请,他不应也得应。”

    别忘了这部戏还是幺寰投资的,连导演的工资也是公司付的,大老板开口胤导肯定要给几分面子。

    “算了算了,打个架就要请假休息,会让别人看扁的。”

    林澍咬着他的耳垂说:“你就说回来又跟我打了两场架,伤上加伤,所以不得不休息半天。”

    张绎蒙着被子说:“你别乱出主意了,快睡吧,否则明天全剧组的人都知道我们俩晚上干了什么。”

    林澍替他把被子拉好,熄灯后说:“本来他们也能猜到。”他们俩在众目睽睽下进了一间房,待了一晚上才出去,正常人都得干点什么吧?不干才说明他们不正常呢。

    第二天,张绎本来定的闹钟被林澍关了,他一觉醒来果然已经很晚了,拿过手机一看,居然没有未接电话,“这不可能,你是不是帮我请假了?”

    “算是吧,早上导演来敲门,我当面跟他说的。”

    “你怎么说的?”张绎期待地问。

    “实话实话。”林澍起床,替他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然后催促他去洗漱。

    张绎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一脸呆滞地问:“什么……什么叫实话实说?”

    林澍指指自己,又指了指对方,“我来了,你自然要分出点时间陪我,好歹我也是大老板,潜规则一个男主角也不算什么吧?”

    张绎抱起枕头砸他,跳下床跑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人满脸通红,身上的皮肤经过近半年的锻炼已经是接近古铜色,薄薄地覆盖着一层肌肉,腹肌分明,人鱼线也格外漂亮,难怪昨晚林澍亲了许久,张绎抬头看着这张脸,比以前硬朗多了,昨天留的胡渣还没刮,看起来比实际老了几岁。

    他快速洗完,裹着一条浴巾走出去,看到林澍坐在床边看手机,眉头微微蹙起。

    “又刷到什么新闻了?我们昨天晚上开房的消息泄露了?”张绎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