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毒蛇吐信,瞳孔黑曜得透亮,嘶嘶的风平浪静后是血腥毒辣的绞杀,锃白的尖牙时刻叫嚣着咬断对方喉管。

    他突然欺身,奚霂躲闪不及被他逼至墙角。

    眼里的病光越来越盛,他抵她额,呼吸紊乱地相缠。

    江漱星的气场实在太过强烈偏执,奚霂被他的巨大阴影笼罩在身下,一时惊惧害怕,偏头避开他的视线,手也拼命推他不动。

    “你怕我?”

    “不是……你有话好好说,先起来……”

    “是不是觉得皇上要你我就没办法了,嗯?”江漱星单手箍住她的双手,“他们为什么都喜欢你。”

    奚霂知他是又犯病了,但那种情况下她没办法,只能被迫使屈服。

    女孩呜呜咽咽地往后躲,他就继续乘胜追击,呼吸声愈加粗重。

    躲不掉,她被迫直视漆黑无底的眼,倒映出她的模样,幽深似潭,溢满了冷酷和绝对占有。

    “我有的是办法,你想逃,想都不要想。”他如恶魔呢喃。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鼻尖,她怕极了,羽睫抖动得厉害,粉唇水嘟嘟的,娇软得惹人怜爱。

    江漱星长手一揽,将女孩摁入怀中,贪婪地品尝她的味道。

    发丝是甜腻腻的,他俯首靠近洁白的耳垂,这里呢?

    会是什么味道?

    奚霂紧紧闭着眼埋在他肩窝,忽然全身经脉过电般酥麻,火花在她脑颅内炸开,女孩忍不住哼了声,险些腿软下去。

    “都督,”她隐隐有了哭腔,“别……”

    怎么这么容易哭,小哭包。

    江漱星及时收手,不再欺负她了,转而柔声地抚慰。

    欲|望破土而出。

    他吻掉了女孩精致脸庞上的两滴泪珠,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奚霂抽噎着渐渐止了哭泣,杏眼湿漉漉地望着他,挑动着他仅剩的克制。

    “谢……”

    她话音未落,叫人堵了嘴巴。

    毫无防备下的长驱直入,女孩瞪圆了眼看着面前男子细长的眼尾,染上靡丽的色彩。

    他还不熟稔,又是一时上头,吻得极差,几乎一直在啃咬她的嘴唇,奚霂仰着头不舒服,呼吸不到新鲜空气更不舒服,喉咙里呜呜地不满地发出抗议。

    他不餍足,又把人按到墙上,继续发狠地吻。

    水光涟涟。

    奚霂被吻得气喘吁吁,玲珑唇又红又肿,双眼迷蒙地倚在墙上。

    江漱星抽出,也微微气息不匀。

    两人都不说话,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奚霂眼眶泛红,气急地踹了他一脚。

    他受着,伸手捻了捻女孩嘴唇:“不哭了。”

    “你……”奚霂瞪他,“擦自己的嘴去。”

    江漱星没比她好哪儿去,嘴唇被咬得有点破皮,渗出丝丝血迹。

    他摸了摸:“你再坐会儿,我们要进宫了。”

    “我俩这样去见皇上?怎么解释,我现在连见你的副将都不敢。”

    “如实解释。”江漱星道,“你不敢我来说。”

    奚霂无语,眨了眨眸里的水光,勉强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姑娘,”奚霂听见绿蜡在院子外喊,“我拜托知府夫人偷偷给您找了件漂亮裙子,咱们趁都督不在快换了罢。”

    江漱星:“……”

    “换吧,”他眯眯笑,“当我不存在。”

    女孩走前复揉了揉眼和嘴唇,问他:“正常吧,看不出不对吧。”

    “看出来又何妨,我巴不得。”

    “我不喜欢,”她呛他,“我最讨厌你了。”

    江漱星一愣,望着她飞快跑远。

    院里的花开过又谢,谢过复开,沧田化作云烟,桑海变作枯流。白驹撵过隙,世事随变。

    年岁不饶我,惟此心依旧。

    “我也好恨你,”他想起久远的往事:“可还是抵不住爱你。”

    爱恨生我,无爱无我,亦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