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这位客人在说谎。

    可生在荒漠,毫无心机地红发年轻人们,没有怀疑他的话。

    苔米和她的小姐妹,伊芙琳洛抓住了话里的关键:圣亚兰大陆正在发生无数的战争,生灵涂炭的那种。

    祖先曾保护了圣亚兰,这群年轻人想,如今轮到他们来拯救圣亚兰了。

    负伊芙琳洛问:“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些国家不再发生战争?”

    客人笑着说:“没有办法。”

    伊芙琳洛肯定说:“一定有。”

    客人:“除非圣亚兰只剩一个国家。”

    “……”

    红发的年轻人们和客人交谈了很久,知道了如果想要彻底结束战争,大概只能是让战争变本加厉地继续下去,直到圣亚兰最后只剩一个国家。

    客人告诉他们,长痛不如短痛。

    很快便被洗脑了。

    一传十十传百,“长痛不如短痛”的理念很快在红发人种族间传遍了。

    安逸了几代人的红发一族,尤其是在术法方面有极高造诣,却默默无闻的年轻人们,止不住沸腾的热血,奔着青史留名的念头,他们很快整装好了一支以伊芙琳洛为首的部队。

    因为伊芙琳洛比苔米要更加沉稳。

    了解他们都目的后,族中的老人也并未阻止,他们只是问那位无名的客人,问他效忠的君王是个怎样的人。

    客人把他的君王描述地仁爱极了。

    随着客人第一次走出荒漠,红发人才见识到了树木的阴阴翠润,花草的嫩蕊香英……

    荒漠实在是让他们少了太多乐趣。

    他们见了客人所谓的君王,有模有样地学历一套繁文缛节。没过多久,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他们便上了战场。

    战场的残酷更是触目惊心。

    有了红发人的加入,这个不起眼的小国家屡战屡胜,势如破竹,不到十年,圣亚兰大陆便有了统一之势。

    军营中更是彻夜的欢呼声。

    后来的一天夜里,君王召见了伊芙琳洛。当时和她一起进殿的,还有当初那位不知名的客人。

    这时候的客人,已经是苔米的合法丈夫了。

    君王表明了他最真实的身份,他问伊芙琳洛,愿不愿意和那位客人一样,永远的效忠他。

    客人笑着,试图像十年前那样洗脑她。

    伊芙琳洛没有听他说一个字,在君王说出他是邪神后,伊芙琳洛便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呆住好半晌,她才颤了颤睫毛。

    他们背叛了主神。

    她拔剑,剑尖划过她丈夫的脖颈,沸腾的热血喷溅而出,不一会儿变得冰冷。

    “你对得起苔米吗……”

    那位客人倒在地上,被她杀了。

    她说:“我不会背叛主神。”

    她口中念叨着术文,念出的一串串字符有了形状,从四面八方进攻,包裹住了邪神。

    邪神笑着一摆手,字符尽数破碎。

    伊芙琳洛听到男性的□□,她惊恐地低头,看到无名客人从血泊中坐起来。

    “主神为了自己的清闲,将你们安排到荒漠那样的地方,与世间美好相隔绝开来。”他指着自己恢复如初的脖颈,说:“主神是给了你们强大的力量,可是这些邪神同样可以给你们,而且要比主神给予的,强大无数倍。”

    “投靠邪神,甚至可以生命永恒,”客人觉得这已经很诱人了。

    伊芙琳洛告诉他:“守护圣亚兰大陆,是我们族人的荣誉!”

    她从愤怒等过激的情绪中脱出身来,醒过神来清楚自己的力量无法与邪神对抗,她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王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军营的。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的泪流满面。

    苔米这时候走进来,问她:“你怎么哭了?”

    “苔米……”

    伊芙琳洛猛地抓住苔米的手腕,告诉她有关于邪神、她丈夫的事。

    苔米微微笑着,说:“你为什么不同意呢?”

    伊芙琳洛睁大眼:“你说什么?”

    苔米将话重述了一遍,有些惋惜地说:“邪神会赋予我们更强大的力量……”

    “不!”伊芙琳洛尖声说,“那都是禁术!”

    苔米没什么情绪地说:“如果我们成为邪神信徒,那就不算禁术了。”

    “你疯了吗?!”

    她毫无防备地被一剑贯穿了心脏,伊芙琳洛脑子一片空白,她呆呆问:“为什么一定要做邪神信徒?”

    “邪神能给我的力量,可比主神大方多了。”苔米笑笑。

    “好可惜,”苔米将剑□□,收回鞘中,伊芙琳洛整个人向后仰去。她淡淡地说:“我本以为我们可以永远做好姐妹的。”

    紧接着客人推门而入。他无视伊芙琳洛的尸体,亲昵地从背后拥住苔米:“你真无情。”